他是在惩罚世人,也是在惩罚自己。
“百万,你忍心看着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么消失吗?医者仁心,你救救她行不行?”
“我敢打包票,无论后果如何,绝不会给你惹一点麻烦。百万,你信不信我的为人?”
胡百万垂着眼眸没有说话,脸上始终是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
胡佳没想到严鹤翁也是来请爷爷给人看病的,看爷爷这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她有点不敢说话。
“胡百万,你到底听没听到我说话,给个表情行不行?”
“我实话告诉你啊,这人是我徒弟,你要是不救她,我们就算绝交了!”
严鹤翁也没那么多耐心,直接放大招了。
两人认识了三十多年,胡百万闻言倏地抬起眼眸,盯着严鹤翁,显然是没想到他会玩这么大。
“绝交就绝交!让人家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你还有理了!还威胁起我来了,我还就不怕你威胁。”
胡百万倏地从座位上起来,冷脸看着严鹤翁,“慢走,不送。”
说完,甩袖离开。
严鹤翁脸都黑了。
胡佳不知道严鹤翁要给哪个徒弟看病,可她知道语姐病的挺也严重的。
“爷爷,你先别走,我有话要说。”
胡佳拦着胡百万,金豆子说掉就掉,其实她刚刚看爷爷坚如磐石的态度,早就已经酝酿好了情绪。
“爷爷,我诊所的千语姐都快变成植物人了,以后我再也不能和她做同事了,呜呜。”
胡百万最见不得胡佳哭了,此刻忍不住皱起眉头,眼里有心疼还有责怪。
真是跟严鹤翁那老东西学坏了。
胡佳边哭,还时不时抬眸看一眼爷爷的脸色,“爷爷,她对我可好了,给我亲姐姐似的,她家里还有两个孩子,我不想让孩子跟我似的没有妈妈,我不想让他们做孤儿。”
胡佳父母从小离异,她跟在爷爷身边长大。
听到孤儿两个字,胡百万眸色黯淡下来。
胡佳是他的眼珠子,从小捧在手心里疼。
那两个豺狼虎豹从小就没关心过孩子,他的小佳佳从小到大受了多少委屈。
每次看到幼儿园别的孩子有爸爸妈妈接送,都羡慕的盯着人家老半天。
胡佳的父母离婚后各自有了新的家庭,胡佳夹在他们中间,就好像是那个多余的。
她小的时候父母还偶尔回来看看她,现在她长大了,他们连个电话都不会打,可能各自投入在自己的家庭,都在好好生活吧。
胡佳刚刚故意说那么严重,可内心要说没有一点波澜也是假的。
胡百万眼底泛红,胡佳趁热打铁,哽咽着晃着爷爷的胳膊,“爷爷,求你了,看到千语姐生病我的心都碎了,他是除了您以外,对我最好的人了。”
严鹤翁也走过去,“百万,你孙女都这么求你了,你就答应了吧。”
胡百万冷他一眼,“还不是你开了这个头,以后都来找我我怎么办?”
“就这一次,就这一次。”严鹤翁知道这老家伙是答应了,内心无比激动。
其实刚刚他已经看到茶几上的片子,上面写着夏千语的名字。
就想到胡佳和他都是为了夏千语来求这老家伙的。
“爷爷,现在就去吧,时间不等人。”
“就是,就是。”
胡佳和严鹤翁对视一眼,一人架着胡百万一只胳膊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