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色总是能令人愉悦,徐薇妍心情不错,笑着回道:“见识到了。小叔果然好手段,我在这里先谢过小叔替我解困了。”
徐薇妍对颜予诚的称呼一直是在“三爷”和“小叔”之间来回切换的。
之前颜予诚没弄明白自己的心绪,尚不觉得什么,如今他心里头装了人,便越发觉得“小叔”这几个字不中听了。
他心里盘算着怎么让徐薇妍改口,竟没有发现徐薇妍避重就轻,绕过了结盟一事。
颜予诚笑道:“认亲那日,蓉姐儿被人挑唆着为难嫂子,我见嫂子的应对不像是没有读过书的妇道人家,不知嫂子师从哪位大儒啊?”
徐薇妍讪讪笑了下,心道她的来历说出来才要吓死人,只能糊弄:“什么大儒不大儒的,不过是跟着父兄识得几个字,读了几本书,不做睁眼瞎罢了。”
颜予诚打蛇随棍上:“可是我十分仰慕嫂嫂的人品学识。如今我还未加冠,不知道能不能请嫂嫂替我加字?”
男子的表字,是仅次于他们名字的重要符号,一般是由父母、师长、或者是与他们关系极为亲近的长辈在行冠礼的那天赐下的。
徐薇妍被吓了一跳,立马拒绝道:“你我年岁相仿,小叔还比我大上几岁,我何德何能,怎么能给小叔赐字?”
颜予诚说赐字只是个引子,目的是想让徐薇妍换个称呼罢了。
其实他的表字早就拟定好了,是“明性”,语出《礼记·中庸》:“自诚明,谓之性”,是小二房的大老爷求了当世大儒鹤归先生特地为儿子求来的。
颜予诚又问:“嫂子不肯给我赐字,那嫂子有没有小字呢?”
女子与男子不同,男子加冠之时都有表字,女子及笄则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只有极疼爱女儿的人家才会给女孩儿起小字。
徐薇妍当然是没有的,她摇了摇头。
颜予诚眼睛一亮:“既然我年长一些,嫂嫂又没有小字,那就由我来给嫂嫂起个小字吧?……今日春色正好,复见嫂嫂面若桃花,不如就叫‘灼华’吧?”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可惜徐薇妍对自己的本名很满意,没有取小字的打算,便笑着摇了摇头:“小叔今日是怎么了?不是让我给你取字,便是要给我取字。我既没有小字,便是待与夫君闺中一乐。你哥哥虽然不在了,小叔也不必代行兄职吧。”
一句话,把颜予诚憋了个大红脸,他本来就心中有鬼,听了徐薇妍的话,更是从耳根到脖颈都如火烧一般,讪讪转移了话头,不敢再提。
两个人又说了些没用的废话,便说到几日之后的出行。
颜予诚绝口不提颜允谦,只道:“嫂嫂就当出门去散散心,家庙在山中,风景秀丽,嫂子可以四处逛逛,周围一直都有自家的护院守着,清净得很,也不用担心被冲撞了。”
作为淮南道第一大士族,颜氏是专门有自己的家庙的,徐薇妍亡夫颜允谦的牌位就供奉在家庙中。
徐薇妍难免有些兴奋,这是她嫁到颜家之后,正儿八经第一次出门。她自打嫁人就被困在四四方方的院墙中,早就被圈得不耐烦了。
一晃几日过去,很快就到了颜允谦的冥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