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薇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她的头疼得要炸开,她只记得自己为了向颜予诚赔罪,一口气喝了三杯酒,然后就头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
徐薇妍心里咯噔一下,自己昨天喝醉了之后,没酒后吐真言,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旁的事情都无碍,只有自己的来历跟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书的事,是万万不能对人言的呀!
徐薇妍急得团团乱转,有心向小叔子试探一下,又担心颜予诚可能本来并没在意,自己一问,反而会弄巧成拙,惹得他在意起来。
问?
还是不问?
徐薇妍就这样纠结了好几天,见不管是长房还是小二房,都一切如常,她这才慢慢地把心放了下来。
可惜,一切如常只是徐薇妍的一厢情愿而已,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大太太和小二房正斗得如火如荼。
大太太这次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差点被小二房害死,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也不妨碍大太太向小二房报复。
她身为宗妇,是掌家主母,族内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她点头,大太太对小二房递上来的条子,都不用直接否了,只需拖上那么一拖,就够小二房喝上一壶的了。
而小二房也不是吃素的,大太太可以报复,难道他们就不能反击么?
小二房先是以给族学添置房舍为理由,从公中支取了一大笔银子,大太太马上以给族中增添祭田为借口,同样也支取了一大笔银子。
两方斗得是有来有往,硝烟弥漫。
又由于这两项银钱支出都是有利于宗族的大好事,所以即便是族中那些最爱管闲事的老头子们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而隐患也很快凸显了出来——
颜家从那场浩劫中脱身也不过才半年的光景,之前累世积攒的财富已经尽数填充了国库,现在的颜家又如何承受得起这样大笔的银钱支出?公中账上很快就空了。
银钱一断,下人的月钱、各房头的四季衣物、还有宅子翻新修缮的零碎支出,立时就停了下来。
不论是下人还是主子,难免都怨声载道。
一开始大家还顾忌着长房的面子,只敢在私底下窃窃私语,但是随着账上亏空的时间越久,抱怨声也越来越大。
最后连徐薇妍都惊动了,询问婆婆出了什么事,用不用自己帮忙。
只有大太太气定神闲:“不急,再等等。这锅浑水,越沸越好,现在还不是时候。”
于是又这样硬撑了一旬,颜府上下人心涣散,人人自危。
族中耆老到底是坐不住了,开始责问大太太治家无方。
大太太等的就是这些人的责问!
她开了宗祠,当着颜家列祖列宗的面,哭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自己再能干,也不能凭空变出银子来,以前自己还会用自己的嫁妆银子替族人填补亏空,可这么多年下来,她的嫁妆银子也所剩无几了。
族中要想让她继续当这个宗妇,就要答应她的条件,她要给长房过继承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