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面色一变,把那块还没焐热的银子放回了桌上:“爷真是说笑了,颜家的大公子已经仙逝了,整个赤柘郡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爷何苦拿小的消遣?”
男人把银子又向小二那边推了推:“可我怎么听人说,最近颜家又热闹起来了呢?听说就跟他们家的大少爷有关。”
送上门的银子,小二总不会不要。
“爷要是这么问,那最近还真有一件跟颜家相关的事:颜家为了给大少爷延续香火,给他娶了个媳妇——”小二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道,“就是活人嫁给死人那种冥婚。啧,只可惜了那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哟。”
男人饶有兴致地“哦?”了一声,又从怀中掏出了一条小黄鱼,在小二的眼前晃了晃:“那小二哥可知道与颜家结亲的是什么人家么?”
店小二的眼神都直了,那可是有小指粗细的金子呀,他“咕咚”咽了一口唾沫,搓着手道:“知道知道,就是城南的徐家,离此处也不远。爷要是不认路,小的给爷引路?”
“那就麻烦小二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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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维伤了几日,徐薇妍就留在徐家“照顾”了他几日。
她实在是不放心让徐天维单独跟旁人接触,她总觉得这大哥是憋着什么坏,打算在合适的时机把她这个“凶手”给供出来。
所以每次当徐父徐母来探望儿子的时候,徐薇妍都紧张兮兮地站在一边,生怕徐天维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徐薇妍越是防范,徐天维就越是悠闲,他的伤势一天比一天见好,人也肉眼可见地胖了一圈,除了对待妹妹的态度逐渐冷淡了下去,一切都在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徐薇妍巴不得这大哥收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跟她做一对儿正常的兄妹。
但同时,徐薇妍也明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徐天维如此表现,到底是想通了,还是在故意让自己放松警惕呢?
徐薇妍甚至怀疑过,是徐天维呛下去的那口酒有问题,导致了他性情大变。
可大夫给徐天维把脉也把了好多次,都说大公子身子康健,除了脖子上的伤之外,没有任何问题。
徐薇妍只能把心中的疑虑暂时摁下,继续在徐父徐母面前扮演着一个好妹妹的形象。
这期间,葛家收到消息,也派人来探过几次病。
而且更令人奇怪的是,葛家这样一个与颜家不相上下的顶级世家,对于徐天维这个准女婿的态度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了——礼数非常周到,态度非常谦恭,不仅没有对徐家推迟婚期这件事表现出半分不满,而且甚至还主动把太医院医术最好的院正给请了出来,替徐天维诊脉看病。
太医院的大夫一来,徐天维的伤就好得更快了。
今日,又到了给徐天维换药的时辰,徐天维脖子上的伤口每四个时辰就要换一次药。
徐母心疼儿子,每次换药都是亲力亲为,又让女儿在一旁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