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薇妍嫣然一笑:“二叔父这样说,难道是对当今圣母皇太后有什么不满么?”
当今圣上的生母,从皇帝四岁时起便垂帘听政,直至圣上二十岁亲政,才还政于儿子,功成身退,母子感情甚笃。
若说牝鸡司晨、口齿伶俐,徐薇妍当然无法跟太后相提并论。
就是借给颜遄亿八个胆子,他也不敢说皇帝亲妈的不是。
颜二老爷从来没像这样下不来台过,指着徐薇妍“你你你”你了半天都没能说出下半句话来。
颜遄亿不痛快,大太太便痛快了,她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儿媳看上去这么顺眼。
大太太笑眯眯地冲着徐薇妍招了招手,假意训斥道:“你这孩子!不得对你叔父无礼!”
徐薇妍立刻从善如流,给二老爷行了个礼,道:“侄媳冲撞二叔父了,还请二叔父看在侄媳年轻不懂事的份上,不要跟我一般计较吧。”
颜遄亿闻言更是大怒,被这一对儿婆媳挤兑得十分烦心:“我今日好意来劝阻,你们不听,来日造成了恶果,不要哭着求我给你们托底!”说罢,便拂袖而去。
大太太大获全胜,神清气爽,对儿媳妇笑道:“难为你这小脑袋瓜怎么长的,他这次吃了瘪,起码半个月不会再来找我们长房的麻烦。”
“可是母亲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过继嗣子呢?”
大太太叹了一口气:“你以为我不知道现在颜家四面楚歌,风雨飘摇?我是担心,要是再拖下去,情况继续恶化,家中可能真的连过继嗣子的精力都没有了。好孩子,我不能让我儿在泉下孤苦伶仃,连个上香的人都没有。”
之前她们婆媳对于颜允谦是不是还有可能活在人世间这件事情做过讨论。
徐薇妍也曾经表示,自己想要去寻找颜允谦的“尸首”,只是因为之后种种琐事缠身没能成行而已。
不过她前些日子在病中梦到了颜允谦坠崖的场景,正好趁此机会,去印证一下梦中的场景是不是真的。
于是她便再一次提出要去寻找夫君的想法,旧事重提。
这一次,大太太却不知为何没有应允,只道:“眼看着过继一事就在眼前,家中事务繁杂,我最近常觉得力不从心。正好,你嫁过来也有些时日了,是该学着帮我打理家务了。”
大太太不愧是积年的当家太太,她不让徐薇妍出去,就甚至不会给她留下私自出门的可能性,把人牢牢拴在了身边。
大太太处理庶务,徐薇妍就在一旁看着,不过她也算是因祸得福,跟着大太太学到了不少东西。
这一日,婆媳俩刚理完这一旬的帐,便听到外面一阵吵闹。
一个妇人,披头散发地抱着个孩子闯了进来,进门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口中嚷道:“姑祖母,救命啊!!!”
众人定睛一看,正是葛家五房的那位庶出填房柳氏!
大太太不悦道:“你也是正经人家出身,这样披头散发、大吵大嚷的,成何体统?!”
柳氏把怀中的孩子往下人手中一塞,哭道:“姑祖母,侄媳妇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来求您救命啊。求姑祖母看在洲哥儿与您投缘的份上,救救我们母子吧!”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
柳氏这才抽泣着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