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灼闻言,就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狼一样,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徐薇妍站在他身后,看不到他的表情;二皇子站在他身前,但是视线被面具所隔,也看不见卢灼的表情;只有卢灼自己知道,他面具下的脸有多么滚烫。
他简直肉眼可见地惊慌失措。
徐薇妍在他身后拉了拉卢灼的袖子,卢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
他咬住了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道:“二皇兄自己就是一个怜香惜玉之人,自然看别人也是这样了。”
说完了还不解气,又继续说道:“左右弟来探望二皇兄,该说完的也已经说完了,就不叨扰了。”卢灼一拱手,“告辞!”
瑞王见真的把这个弟弟给惹毛了,倒也没有挽留,只在两人身后,凉凉道:“今日本王与颜少奶奶所说之事,还望慎思量,本王还在等着你的答复。”
徐薇妍也不想搭理瑞王,于是草草行了个礼,就算是回答了。
然后两人就径直出了瑞王府。
一出瑞王府的大门,卢灼就立刻离徐薇妍足足有一丈远,脖子根都红了,结结巴巴道:“我二哥自己好色,就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跟他一样。我……我可不是那种人!”
徐薇妍:“……”
她本来没往心里去,可是被卢灼这么一说,搞得徐薇妍自己也开始尴尬起来了。
她也顺势拉开了跟四皇子的距离,袅袅行了个福礼:“殿下是胸有大志之人,自然不会耽于女色。殿下就算不跟民妇解释,民妇自然也是知道的。”
一夕之间,什么“我”呀“你”呀,都回到了“民妇”与“殿下”泾渭分明的位置上,井水不犯河水。
卢灼心一痛,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能说些什么。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着。
徐薇妍打破了这种尴尬,一笑:“眼下诸事已毕,民妇也该回家了,后面的路民妇可以自己走回去。殿下事务繁忙,就不必拨冗相送了。”
说完,就径自走了。
卢灼也没有去拦,只傻傻在原地站了好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没有看向徐薇妍离开的那个方向。
良久,他才猛地一拳打在了瑞王府门口的石狮子上,血肉之躯如何能跟岩石抗衡?
四皇子的右拳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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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薇妍这几日都是住在虞府的,她现在孤身一人,不想回虞家去。更加上她平时都闷在颜府,好不容易能出来一趟,当然不打算就这么回去。
来的路上她虽然跟卢灼逛了街,还买了磨喝乐……
一念及此,徐薇妍摸了摸悬在腰间的荷包,磨喝乐就在里面装着。
她心里有点气,想把磨喝乐随手送出去,在街边站了一会儿,却终于没有狠得下心来。
不过就是这么一会儿,徐薇妍也已经失去了四处逛逛的兴致,干脆直接回家了。
但谁能想到,就是她耽搁的这么一会儿功夫,就让徐薇妍正好错过了快马加鞭赶回来的许星渊。
徐天维之前在镇国寺无缘无故地喷出一口黑血昏了过去,把许星渊和徐父徐母都吓了个半死。
要不是镇国寺的主持说病人不知是何症候,不宜贸然移动,他们说不定都已经抬着徐天维下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