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捣乱行不行?”
沈星炽伸过手掌,夺回庄寒野拿走的衬衣,团成一团塞进垃圾桶。
一件衬衣而已,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她实在是见不得血的。
将衬衣处理好,她弯着腰转过身。
好巧不巧,脸正对上男人的腰。
男人的黑色平脚裤,距离她的鼻尖不足十厘米之遥。
世界仿佛一下子静止。
三秒钟之后,沈星炽回过神来,猛地直起身。
“庄寒野,你故意的是不是?”
庄寒野:……
这次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叮咚——
门铃声响起。
知道是服务生送药上来,沈星炽迈步走到浴室门口,又停下脚步。
“到浴缸里坐着等,”瞪一眼庄寒野,她皱眉提醒,“敢把你的牙签露出来,我就剁了它!”
“那……”庄寒野弯唇,“老婆下半生的幸福怎么办?”
“天下男人多的是,大不了换一个。”
沈星炽一把将浴室门关紧,走过去拉开客房门。
果然,门外站着服务生,手里提着一只药箱。
向对方道谢接过药箱,沈星炽重新回到浴室。
庄寒野已经听话地坐进浴缸,确定他内衣还在身上,沈星炽暗松口气。
将毛巾等物放到浴缸一侧,她抬抬下巴,“后背转过来。”
庄寒野坐在浴缸里没动,“老婆要帮我洗澡吗?”
沈星炽:“哪那么多废话,背转过来。”
知道拗不过她,庄寒野只好转过身。
看清男人背上的伤,沈星炽眉头拧紧。
庄寒野的背有四分之一都是肿着的,靠近肋骨的地方,还没长好的伤口撕裂,露出粉嫩的新肉,看着就疼。
沈星炽皱眉,“你拍过片子没有,骨头没事吧?”
“老婆放心吧。”庄寒野转过脸,向她眨眨眼睛,“绝对不会影响到老婆下半生幸福的。”
只听男人的语气,沈星炽就知道他指得哪个“幸福”。
白他一眼,她抬手按住他的颈,语气却不自觉地温柔几分。
“头低点。”
用毛巾围在庄寒野后颈,以免脏水污染到背上的伤口。
她一手抓着花酒,一手小心地帮他冲洗掉头发上的沙子。
感觉着女孩子的手指,温柔地抚过发丝,庄寒野享受地闭上眼睛。
“我觉得,此刻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沈星炽关掉花洒,抬手将干毛巾甩到他头上。
“我觉得,此刻我是世界上最倒霉的人!”
庄寒野笑了笑,抬手擦拭着自已的湿发。
沈星炽仔细洗净两手,提过药箱。
用棉签帮庄寒野把伤口上沾着的沙粒,全部清洁干净。
她小心地帮他涂上药膏,扯过一条浴巾递给他。
“站起来,我帮你用纱布包扎一下。”
将浴巾裹在腰上,庄寒野站起身迈出浴缸,站到她面前。
取过纱布,沈星炽小心地将纱布绕过他的腰背。
浴室内,安静得只有二人的呼吸声。
她离他那么近,近得他不用刻意,就能闻到她身上的淡淡香味。
女孩子的头发擦过皮肤,微凉。
指尖却是温热的,随着裹纱布的动作,不时掠过他的侧肋和胸口。
很轻的触碰,却格外撩人。
庄寒野喉结动了动,呼吸明显有点粗重。
感觉到他的异样,沈星炽扶着纱布抬起脸。
“我弄疼你了?”
“没有。”
“那你娇喘什么?”
话说出口,沈星炽才意识到这对话有点过于暧昧。
低下头将纱布打结,她迅速转移话题。
“对了,那天攻击你的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