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水望了眼已做好准备的刘金,从怀中抽出一块黑布,黑布长宽各约一尺,刘三水用双手的食指和拇指捏着黑布的两角正反的向观客展示了一番,他走到铡刀前,将黑布轻轻的盖在刘金的脑袋上,随后,刘三水走到铡刀的另一侧,双手握住了铡刀刀柄。
此时,戏院内的气氛一下子诡异起来,观客个个绷紧神经,目光死死的盯着做着一系列动作的刘三水。
宋青鸾也感觉到戏院内的气氛怪异,四下扫视了一番,歪了歪身子,朝沈巍凑了凑,疑惑的问道:“这是要干嘛?”
“自己看。”
沈巍轻声回了句,嘴角不经意间闪过一抹坏笑。
这臭婆娘刚才抽马鞭吓自己,也轮到自己吓她了。
宋青鸾见沈巍不说,不满的瞪了沈巍一眼,又将目光移到台上。
只见台上的刘三水动了。
刘三水握着刀柄的双手猛然往下一压。
刀身快速下落。
“咔嚓……”
“啊……”
刀身落下,盖着黑布的脑袋也落了下来,伴随着部分观客的尖叫声,只见铡刀上满是鲜血,一颗血粼粼的头颅已“冲出”黑布的遮盖,在台上翻滚,台上顿时留下了一条“血路”。
最后,那颗头颅缓缓的停在了舞台的边缘。
沈巍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宋青鸾一眼,见她被这惊恐一幕吓的俏脸煞白,目瞪口呆,心中窃喜。
臭婆娘,刚才的嚣张劲呢?
就在宋青鸾惊恐之际,台上的刘三水已缓缓抬起了铡刀,已无头颅的“血脖子”呈现在众人面前,宋青鸾惊恐的同时也感觉到胃里恶心翻涌,她四处张望了一番,见观客们都聚精会神的盯着台上,这并非见到杀人之后的反应,她才保持镇定继续观看。
只见刘三水已捡起了沾着鲜血的黑布重新盖在了已停止滚动的头颅上,随后,刘三水走到台中央,用右手撸起左臂衣袖,右手从腰后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对着自己的左臂前臂轻轻一划,前臂涌出鲜血。
刘三水神情淡然,似乎感觉不到肌肤被割裂的疼痛,他将匕首收起,又从怀中掏出一颗像是瓜子般大小的东西扔在了划破的伤口处,只见一条藤蔓竟突然从刘三水的左臂长了出来,并且快速生长。
不到片刻,那藤蔓上竟结出一个如拳头般大小的西瓜。
这时,刘三水的右手突然多出一块与之前一样的黑布,他轻轻一甩,黑布张开,他像之前盖住刘金的头颅一样用黑布盖住了拳头大小的“西瓜”,那黑布竟逐渐被撑开,似乎那个“西瓜”在一点点的长大,长到大约如人的头颅般大小,刘三水右臂弯曲,夹住黑布,轻轻一拧,将裹着黑布的“西瓜”拧了下来。
只见刘三水之前还满是鲜血、长出藤蔓的左前臂竟恢复如常,甚至看不到一点伤疤。
刘三水双手抱着“西瓜”,走到铡刀前,将黑布包裹的“西瓜”对准了铡刀上还在流血的脖子,轻轻一转,随后,他一把掀开“西瓜”上的黑布。
刘金站了起来。
神了。
简直太神了。
在刘三水掀开“西瓜”上黑布,刘金脑袋露出来的那一刻,宋青鸾震惊的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怎么可能?
脑袋砍掉了,竟然能用西瓜代替脑袋。
“这就是戏法。”
宋青鸾久久没缓过神,直到沈巍的声音传到耳中,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不解的望向沈巍,问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沈巍指了指台上的刘三水,回道:“那你得问他。”
“你不是耍戏法的吗?你不知道?”宋青鸾不信的问道。
“不知道。”
沈巍摇了摇头,见宋青鸾皱着眉,俏脸尽是不信,无奈的解释道,“戏法就是让人觉得不可能的事情看似变的可能,这也正是戏法的魅力,纵然同是戏法师也不见得能参透他人的戏法。”
“那说明你技不如人。”宋青鸾不屑的说道。
“你懂什么。”
沈巍被宋青鸾如此轻视,满脸不悦,继续说道,“这不是技不如人,这是各有绝技,互难参透。我是看不透他的‘换头’,可他也看不透我的‘飞天’。”
“嘴长在你身上,随你怎么说了。”
宋青鸾不信的回了句,不等沈巍辩解,又继续说道,“那此人戏法如此厉害,有没有可能是杀我兄长的凶手?”
“咱们不就是来查这个的嘛!”沈巍悠悠说道。
“说的对。”
宋青鸾赞同的点了点头,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迈步朝舞台走去,对正准备退场的刘三水说道,“阁下等等,在下神策司宋青鸾,想请教阁下几个问题。”
沈巍见宋青鸾走向刘三水,继续稳坐桌前,嘴角泛着坏笑的倒了杯茶,端起茶杯悠然的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