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有个车载冰箱,塑膜还没撕,应该是刚买的。 “好。” 车从杨公堤开出来,华灯初上的城市夜景朗然入目,太子湾公园大批赏花的游客汇聚在路旁,与商铺招牌一齐在霍湘眼前掠过。 陶权选的餐厅颇有小资调性,霍湘独享了两面临窗的黄金位。 但他不饿,点了一份舒芙蕾坐了半个钟。 一般这种时候他不玩手机,只需要眺望窗外的一切,时间自己会走,不必着急。 直到屏幕亮起,陶权发来一连串的消息。 -陶木又:【,,,】 -陶木又:【太忙了今天,,!】 -陶木又:【密电他们 家的蚵仔煎了 】 陶权用的是九宫格打字,霍湘马上反应过来他喝醉了,直接打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陶权却没有说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背景很安静。 霍湘:“几个菜啊给你喝成这样。” “喝混了我,……香槟红的,还有人头马,”说完隔了几秒,“难喝。” 霍湘:“你上哪儿躲着了,身边有人吗。” “我刚尿完,”陶权的回答不明所以,“……不想回去了。” “待着别动。” 挂断电话,霍湘去结账,被告知已经买过了,还附赠了一份打包的冷吃。 霍湘提上,乘电梯抵达一楼,联系小王一起去接陶权。 “霍老师……我送完你还得赶着去影棚呢,要不我给你叫辆车?” 霍湘扫了一眼车流,他不想等,“或者我把车开走,你叫车去影棚。” 小王犹豫几秒,把钥匙递了过来。 酒宴在滨江,过去要一个半小时,期间霍湘发消息复核陶权的状态,陶权已经打不了字了,发着凑不成一句话的简短语音。 穹顶花园,占据整层楼的宴厅人满为患,两座巨型石柱形成拱门,其下置有高低错落的复古喷泉,乳白色地砖铺至落地窗,投在玻璃外的景象如同天堂阶梯的最后一级,穿梭期间的洋裙女郎仿佛沿照八音盒轨迹旋转的人偶,无数耳鬓私语蒸腾在酒气中。 吐完的陶权从门口返回,拿起一小块炙烤猪颈肉放进嘴里,两个珠光宝气的女人走到跟前。 “被灌得够呛吧?”其中一人笑道。 陶权吮吸手指,被视作性感的象征,陶权颔首呼气,又变成不属于此地的朦胧幻想。 另一人说:“但我还没跟你喝上呢。” 陶权拿起绒布桌上的陈年龙舌兰,与对方碰杯,一饮而下,酒精绽放的数秒里,他想好了怎么接话。 有道身影闯进视线,是萨比尔,他挡在陶权与两个女人之间,“陶权,薛导找你。”语毕,抓着陶权的胳膊走向人群。 他们悄无声息地避让经过的人,像两条逆流而上的鱼,随着换层的工作人员进入电梯。 电梯门合上,陶权彻底丧失意识,倾倒在萨比尔身上,萨比尔慌乱地将其扶住,保持僵硬的姿势直到一楼。 四面八方林立的大厦遮去夜空,逃离大厦的道路停满各式萨比尔叫不出名字的跑车,他对这座压抑的城市没有一丝好感,他想念故乡一望无垠的沙丘。 “你家住哪儿?”他轻声询问倚靠在肩头的陶权。 陶权缓缓回过神,推开萨比尔,扯着领带靠到路灯,翻找手机。 “陶权,你待着别动,我回去找你们晴姐,马上下来。”萨比尔的轻声细语值得夜灯铭记。
陶权抬眉看了一眼萨比尔,没说话。 一辆保姆车从远方驶来,停在两人身前,车门打开,霍湘对上萨比尔的视线,萨比尔下意识躲开。 “晚上好。”霍湘说。 萨比尔点头,指了指陶权,“他喝醉了。” 霍湘过去查看,陶权打着瞌睡,没有意识到他的到来,“你能帮我搭把手吗?” 两人把陶权弄上后座,霍湘看向萨比尔,问道:“你还要上去么?” 萨比尔看了看陶权又看了看霍湘,“不上去了。” “那我顺道带你一程吧。” 萨比尔没有拒绝,坐到陶权身旁。 保姆车沿着宽敞的道路逃离大厦囚牢,夜色复还,酒气散去。 “你住哪儿?”霍湘问说。 萨比尔没回答。 过了几分钟,保姆车停在红灯前,霍湘再次问道:“需要拐到萧山那边吗?” 车辆减速导致陶权靠在了萨比尔肩头,手也甩在萨比尔怀里。 萨比尔:“你跟陶权是什么关系?” 霍湘这才从后视镜瞄了一眼萨比尔,他觉得萨比尔长得很好看,“朋友。” 萨比尔沉思,片刻后富含进攻性地问道:“普通朋友,还是什么朋友?” 绿灯通行,商务车再次上道,霍湘目视前方,将车开到右转车道,“目前还只是好朋友。” 萨比尔想环住陶权的臂膀,陶权躲开了,嘴里嘟囔了几个没有意义的音节。 “那你和天城呢,也是朋友?” 霍湘把车停靠在路边,熄火,转过头,用对待客人那般的平静语气说:“我和卫天城不是朋友,你旁边冰箱里有水,可以帮我陶权喂一点么?” 萨比尔找到那瓶水,拧开瓶盖让陶权饮下。 陶权喝完又靠到萨比尔身上,萨比尔拍了拍陶权的后背,说:“他喜欢你。” 霍湘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紧邻车窗的香樟树,看不到树叶,他说:“你是说天城吗?以前是的,现在就不知道了,我们平时不联络。” 萨比尔凑上前,“我说陶权。” 霍湘与其对视,面色不改,一如平静的溪流,“嗯,陶权爱我。” “那你呢,你爱他吗?”萨比尔的的语气则尖锐得像一把钢刃。 “这个我暂时还不确定,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霍湘回答得很快。 “你吊着他。”萨比尔口吻不减。 霍湘想了一会儿,说:“可能吧?不过我想这个需要参考他本人的意见,等明天醒来你或许可以问问他。 我这边的话,开始到现在都没想过吊他,我很尊重他,如果你有这方面的疑问,也可以明天问问他。我相信他会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 刹那间,萨比尔最后一丝自尊被碾碎了。 这些对话里,霍湘没有表露任何一丝情绪,却把萨比尔的所有情绪打了回去。 萨比尔不理解,他的问题那么刁钻,为什么这个人眼里一丁点儿波澜都没有。 赝品在正品面前会黯然失色,正品应当自恃殊荣,投以睥睨,赝品应当自惭形秽,请降诛戮。 他听说过很多霍湘的事,在卫天城家里见过很多霍湘的照片,在他眼中,霍湘是冰魂雪魄的天山之子。可眼前——霍湘深显疲顿,穿着起球的运动服,像司机一样开着保姆车,车里有令人恶心的皮革气味,那悬于空中的车挂,破旧得看不清字样。看到的景象明明万分普通,却激起萨比尔的万分自卑。 他原以为当面质问两人关系,至少能在霍湘脸上看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