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出来的舞台模型非常不满意,尽管技术那边是严格按照她要求做的。 “她觉得是曲子的问题,”陶权解释道,“觉得花重金请的制作人把编曲弄得和舞台设计搭不上边。” 霍湘转过身,撑着身子跃过陶权去拿床头的耳机,“编曲发我听一下。” 陶权没动,他俩的姿势现在太过亲密,正寻思着要不要趁机揩油,但又不敢,指不定又是一脚一拳,只能抬起头悄悄去闻霍湘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虽然闻起来和自己身上的好像没啥区别。 传完曲子,陶权从霍湘耳朵上取下一只耳机自己戴上,相当自然。 两人就这么平躺着听音乐,曲子时而澎湃时而安静,陶权偶尔会偷瞄霍湘,想知道他们此刻想象的画面是否相同。 一小时后,霍湘神色复杂地取下耳机,给出他对编曲的评价:“呃……” 画蛇添足的部分已经多到他不得不干涉的程度了,当场给晴姐预约了会议。 翌日清早,两人一同前往白象大楼。 前台小姐姐没想到这两人会同时出现,赶忙放下化妆镜,整理仪容道:“权哥……登记……”后面两字她自己都听不清。 “不用登记吧?”陶权远远抛下一句,言外之意是你不认识霍湘么? 但霍湘还是老老实实去前台签字了。 到得电梯,陶权笑着看霍湘:“一点明星架子都没有。” 霍湘轻松挑眉,“我已经不是明星了。” “那不是的,”陶权一把搂住霍湘的肩膀摇晃几下,“在我心里——”梯门打开。 “权哥早,霍……早。”是焦烁。 霍湘拿开陶权的手,给焦烁让出身位,“早上好。” “搂你一下怎么了?!”陶权突然抬高音量,“我话还没说完呢!”下一秒又将霍湘搂过来。 焦烁眼睛里充满困惑。 霍湘沉着脸,陶权开口说:“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世界第一巨星!” 梯门再次打开。 这次是才跳完舞的万钧,看到两人,听到这话,惊恐地跟焦烁交换眼神。 焦烁将其抓进电梯,一旁的陶权旁若无人地补上最后一句: “因为我爱你。”……谁爱谁?权哥爱焦烁?权哥爱万钧?真的假的? 啊不对啊霍湘怎么来公司了? 等等,爱的不会是…… 电梯里的四个人,有三个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霍湘侧头瞪着陶权,肩上的大手不晓得要不要拿开,无论怎么做都会显得欲盖弥彰。 焦烁和万钧死掐彼此的胳膊,眼里全是惊异。 “你俩还记得,我之前说有个在追的姑娘不?”陶权的语气很轻缓。 两个小孩不敢作声,霍湘脸色凝结。 “其实不是姑娘,”陶权的语气如同跟神父告解那般,听不出任何谎意,“是霍湘,虽说还没答应我的追求吧。” 电梯里的液晶屏,白象旗下艺人的广告无声地循环播放,画面中的焦烁在跳男团舞,身旁有只北极熊玩偶跟着一起,这是众人视线里唯一在动的东西。 大概过了十秒,陶权松开霍湘的肩膀,“我很认真,你们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要帮我保密,懂?” 万钧焦烁相视的目光缓缓挪到陶权脸上,“好……好的。”
梯门再次打开。 打着哈欠的晴姐睁开眼,看到四人诡异的模样,有点困惑,“都什么表情啊,大清早的,见鬼了?” 霍湘调整表情,好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昨晚没回家?” 晴姐又打了个哈欠,胡乱把头发扎起来,“搞完都四点多了,回什么家?你俩给我带的早饭呢?” 陶权忙把鸡蛋饼拿出来,“其他人都到了么?” 晴姐:“还没,我们五个单独聊点儿。” 电梯叮咚,抵达顶楼,万钧拽着焦烁一溜烟飞奔往左。 晴姐吼道:“右边!!!” 两人急刹车,又呈残影往右边跑去。 霍湘脸色再度沉下来,瞪了陶权一眼,“现在重新编曲还来得及吗?”话是问晴姐的。 晴姐走在前头,“来得及,官宣时间可以改。” 进入会议室,焦烁和万钧坐在最后一排,双手交叠放在桌前,活像听讲座的三好学生,眼里没有惊愕没有故作沉静,只有八卦。 陶权帮霍湘抽椅子,自己坐到旁边,“是不是得跟他俩介绍一下霍湘。” “不用介绍!!”后排齐声道,意思是我们已经知道这是你要kisskiss的那个人了。 晴姐狐疑地扫了四人一圈,“是我吃错药了还是你们吃错药了?” 不,是陶权吃错药了。 霍湘中途休息时挟着陶权后脖颈把人带进了吸烟室。 顶楼的吸烟室是视野最开拓的地方,窗外大楼林立,茂密的悬铃木像河流一般通往四面八方,更远处能看见西湖,眼再尖点儿能瞅见湖面上的观光游轮,陶权觉得自己能听到游轮上的倒茶声和游客的低语。 身旁的霍湘点了一根烟,猛吸一口,而后用烟指着陶权的鼻子,吐出浓重的烟雾:“你到底在想什么?” 陶权还没见过霍湘这么生气,瞬间有些慌张,可想没几秒胆子又大了,这是什么值得生气的事儿吗?“咋了啊,他俩是我最好的朋友,早晚都得说的啊!” 霍湘再次猛嘬烟,“喔,那如果有一天你们不再是朋友了呢?”……什么意思? 陶权吸了一口气,没敢吐出来,低眼看着王冠形状的水晶烟灰缸。 里头只有晴姐的烟头,跟霍湘是同一个牌子的薄荷爆珠。 他往前走了两步,抓起霍湘夹着烟的手,红色烟星悄然坠落,烟灰落到两人手上。 陶权将烟灰抹开,细细揉搓霍湘的指节,把两人手指搞脏,轻声道:“可是我就是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爱你。” 两人离得很近,这话像是凑在耳边说的。 “首先,我们没有在一起,我今天也不想讨论这个话题。”霍湘道,过了几秒又补充:“其次,你的事业正在上升期,你应该明白自己的重心在哪儿。有些话再想说也要看场合,我针对的不是你要说什么,而是说的时机。太冲动了你。”说完,抽出被陶权禁锢的手。 陶权没让他那么做:“别走。”十指紧握。 “我爱你是一件让你觉得丢脸的事吗?” 未燃尽的烟头飘着一缕烟,从地板袅袅升起,环绕两人被烟灰染黑的手指。 “我承认今天有点冲动,但我早就想那么做了。”陶权的脉搏正因紧张而攀升。 “并且不觉得我跟朋友出柜有什么问题,如果你不开心了,那我一会儿找他俩去解释,你别骂我啊,我听着不得劲儿。” 紧握的掌心很快就流汗了,霍湘动了一下,手掌却不慎与陶权的更加严合。 过了一会儿,他渐渐恢复冷静,“我没有骂你,只是指责你,你今天这个行为很不好。” 缓和的氛围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