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晏少域抬手即将碰上姜绮蔓手臂的时候,她抬手打开,好心的提醒一句,“换肝之后他就只有两年可活。”
一句话让众人侧目。
年轻妇人重新看向医生,表情严肃的质问,“只有两年可活?”
这怎么可以。
晏家儿女众多,她的儿子还年幼,晏祺案才活两年怎么行?
医生低头,“是,但是目前只有这一种方法。”
“我可以帮忙看看。”她一开口,一群上了年纪的医生目光不善。
“怎么,你懂医?”
姜绮蔓谦虚道,“略懂中医。”
“你是中医世家?或者,你师承何人?你有行医资格证吗?”
姜绮蔓一时间没说话,她总不能说自己是空青吧。
“不想死也不能乱说啊,问你的问题你都回答不上来,在医院你凑什么热闹?”
“才多大啊,就说自己略懂中医,中医没个几十年出不来,你糊弄谁呢?”
“夫人,你就当死马当活马医,反正我只是看看,也影响不了什么。”姜绮蔓建议道。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死马当活马医?救过来就算了,你要是救不过来呢?!知不知道里面躺的是谁?是杀一百个你都不够赔的晏家老爷子!”医生的白眼快翻上天。
姜绮蔓不说话了,她看妇人的意思。
她会同意的。
妇人一番权衡利弊后开口,“罢了,你要是能救我丈夫,就不用死了。”
晏少域错愕,“夫人!她这么年轻,我都不信她懂中医!”
“那你想办法救你爸爸啊!”
妇人被吵的烦。
晏少域气的胸脯大幅度起伏,“我已经找人去国外接空青的传人,算算时间快到了,没必要让姜绮蔓试。”
姜绮蔓叹气,“反正还没来,就让我试试呗,我还不想死。”
晏少域口气讥讽,“呦,你的反射弧也太长了吧?现在才知道害怕?”
“嗯。”
“让她进去。”妇人吩咐了,没人敢拦。
毕竟这是老先生心尖上的人。
姜绮蔓搭上老先生的手腕,病房针落可闻,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带了警惕、看好戏、还有恶意。
她问,“他之前动过手术吗?”
妇人想了想,神情有些复杂,她进晏家才不过五年。
她不清楚呀。
此时,病房的门被推开,姜绮蔓看过去,是晏暮寒。
他深色的西装上是一片一片更深的阴影,扎眼的猩红从他指骨分明的手上滴落在地,他脸很白。
他受伤了。
不由得她开口,他将门大开,从他身后走进一个保养极好的妇人。
她身上的气质是这个年轻妇人没有的,她稳重,娴静,说话不急不缓,“二十年前出过车祸算吗?那时候因为车祸造成胆破裂,开刀取过胆囊。”
医生道,“切胆后十五年左右就会产生肝结石,肝结石造成的疼远强于胆结石。
可老先生从未发生过肝结石痛,一定不会是这个原因。”
姜绮蔓的注意力放在老先生身上,嗓音沉了几分,“胆汁一直在主胆管中累积,最后造成肝脏不胜负荷,所以才突然发生急性肝硬化,这是病因。”
不等医生说话,她又说,“他双手惨白,是贫血造成的,他面色泛黄苍白,脉虚数无力,双手双脚很冷,这是肝家阴实之症候。”
门再次打开,再进来的这人是熟面孔。
她的传人。
闻卿开口,“张仲景曰阴实者死,这种病是死症。”
年轻妇人一下慌了,“啊?死症?那还能救吗?”
医生叹了口气,“我就说她是假把式,最后还得换肝。”
“就是,说这么多还以为能有别的办法,没想到就是找出来了个病因。”
妇人求救似的看向闻卿,“你是空青的传人,你能救吧?对吧?”
闻卿遗憾的摇了下头,“抱歉,师傅去的太突然,我还没有学成。
要是师傅还在就好了。”
妇人无力的垂下手。
众人都以为没救的时候。
姜绮蔓收回手,字字铿锵,“我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