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诺诺开心地蹦了蹦:“好呀!!”
就这样,父子俩一起愉快地去吃美食了。
毕竟凭空赚了三十万,能买好多东西呢!
76?第76章
◎白月光回国了。◎
沈慕带着傅诺诺去吃煎饼果子了。
小吃街上,各种美食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父子俩来到了卖煎饼果子的小摊前。
摊主是一个年轻小伙子,看起来精力充沛,热情好客,看到沈慕他们就笑道:“来两个煎饼果子呗?我这儿的煎饼果子可好吃了。”
沈慕淡淡笑了一下,开玩笑道:“不好吃不要钱?”
小伙子拍了一下胸脯,保证道:“对,不好吃不要钱,我打包票。”
沈慕点头:“行啊,你都这么说了,那来两个吧。”
“没问题!!”
小伙子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起了煎饼果子。
现在还不知道味道如何,但是光看小伙子的架势的话,确实非常熟练,透着一股老手艺人的自信。
他先是用勺子舀起了一勺面糊浇到铁盘上,等到面糊定型后,又敲了两个鸡蛋淋上去,最后还往上面放生菜,土豆丝,火腿肠等。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最后不出几分钟就制作好了一个煎饼果子。
沈慕和傅诺诺父子俩立刻给他鼓起了掌。
确实厉害,不得不佩服。
小伙子透出自信的笑容:“我这可是祖传的手艺,从我爷爷那一代传下来的,然后是我爸,现在是我,保证正宗。”
沈慕伸出了手:“给我吃试试。”
“行,你拿好。”
小伙子把煎饼果子装到了一个纸袋子里,然后递给了沈慕。
沈慕接过之后,先是吹了吹,然后咬了一口,随即有些惊喜。
这个人果然没有骗人,这个煎饼果子味道绝了。
在寒冷的冬季里,来上这么一个热乎乎的煎饼果子,心里面都跟着暖和起来了。
小伙子问他:“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沈慕点头:“确实,挺好吃的,看来等会这个钱不得不付给你了。”
小伙子哈哈大笑,又开始制作起了第二个煎饼果子。
沈慕则是弯腰,把手中的煎饼果子喂给傅诺诺:“来,诺诺,你也试试。”
傅诺诺张大了嘴巴,咬下了一口,然后鼓着嘴巴吃了起来。
沈慕问他:“好吃吗?”
傅诺诺含着东西,含糊不清地嗯嗯了几声,意识到沈慕听不到之后,又赶紧点了点小脑袋。
沈慕被他的小模样萌化了。
很快,傅诺诺的那个煎饼果子也制作好了。
摊主把煎饼果子递给傅诺诺:“来,小朋友,你的这份。”
傅诺诺够不着,于是踮起小脚去接煎饼果子。
他今天带着一双手套,这个手套除了大拇指之外,另外四只手指是合在一起的。
所以他去接煎饼果子的时候,不是拿的方式,而是用两只手捧住了煎饼果子。
好不容易接到了自己的煎饼果子后,傅诺诺笑得特别开心,然后又用两只小手捧着煎饼果子,低着头开始吃,完全就像一个小松鼠。
连摊主都被这个可爱的小崽崽给萌到了,顺便赠送了他们父子俩一人一根烤肠。
父子俩收获颇丰,拿着美食往前走。
冬日的小吃街和别的地方有些不一样,虽然地面上依旧有着积雪,但是各种美食的飘散在空中,让这个地方变得温暖了起来。
人们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哈哈大笑,到处都喜气洋洋的。
沈慕和傅诺诺走了一段路之后,又看到了卖松子的地方。
摊主安装了一个大喇叭,正在循环播放:“松子,松子,美味的松子,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傅诺诺竖起了小耳朵。
松子?
他还没有吃过松子呢,于是立刻扬起小脑袋问沈慕:“小爸,什么是松子呀?”
沈慕解释道:“就是松树上的果实。还记得秋天的时候松树上会掉下来一个个像宝塔一样的东西吗?松子就是那里面取出来的果实。”
傅诺诺听完,眸子都睁得圆圆的。
原来是这样的啊!
早知道他当时就把那个像宝塔一样的松塔给捡回家了,说不定也能取出来很多松子呢。
不过现在也不算太晚,既然看到了卖松子的地方,那就买一点好了。
沈慕见傅诺诺很好奇,于是过去买了半斤。
傅诺诺立刻蹦蹦跳跳的:“小爸,我现在就想吃!”
沈慕从袋子里面抓了几颗递给他,然后逗他:“这个不能吃多了,吃多了你就会变成松鼠了。”
傅诺诺震惊:“真的会变成松鼠吗?”
沈慕点头;“是啊,到时候你就变成了一只小松鼠,然后在家里面蹦蹦跳跳的。”
傅诺诺震惊地眨了眨眼。
虽然松鼠很可爱,但是他不要变成松鼠呀!
变成松鼠了,还怎么和小爸一起玩呢?
想到这里,傅诺诺超级谨慎道:“那小爸,我就只吃五颗,五颗应该不会变成松鼠吧?”
沈慕说得特别像那么回事:“嗯,只吃五颗没事,你吃吧。”
傅诺诺放心下来,吃起了美味的松子。
松子脆脆的,吃进嘴里就满是坚果的香味,让人爱不释手。
父子俩就这样一路吃吃玩玩,最后回到了傅氏集团。
他们刚走到楼下,天空就飘起了雪花。
傅诺诺惊喜道:“小爸,下雪了哎!!”
沈慕也抬头去看,微微笑了一下:“是啊,下雪了。”
说着,他伸手去接那些雪花。
今天沈慕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微仰着头站在雪中的时候,整个人几乎和洁白的雪花融为一体,看起来纯洁无瑕。
同一时间,不远处正有几个人看着沈慕父子。
其中一个就是顾雪。
顾雪依旧是一副趾高气昂的豪门大小姐的样子,化着精致的妆容,带着钻石耳环,穿着一双高跟鞋站在雪地里,不可一世。
在她旁边,还有一个坐轮椅的男生。
这个男生的腿像是受了重创,披着一条毯子。
不知道是不是腿部受了伤的原因,他的表情看起来有点颓丧,但是更多的是又冷又傲的感觉。
他看着沈慕,问道:“这就是现在待在傅沉身边的人吗?”
顾雪点头:“对,就是他。”
时云浓没再说话。
顾雪是一个愿意为朋友冲锋陷阵的人,当即说道:“云浓,你别担心,这个沈慕只是暂时待在傅沉哥哥身边而已,你现在一回来,他就该让位了。你等着啊,看我给你找回场子!”
说完,她就朝沈慕那边走过去了。
这边,沈慕带着傅诺诺玩了一会雪。
他还用一根树枝串起了一个个雪球,然后递给傅诺诺,逗他:“来,诺诺,小爸请你吃冰糖葫芦。”
傅诺诺也是相当配合,当即接过这串雪球,装作要吃的样子。
父子俩正玩得开心呢,突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闯了进来:“沈慕!”
沈慕转头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了顾雪。
不过很快他就又转回了头,继续带着傅诺诺玩。
顾雪:“……”
她恨恨地跺了一下脚。
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这么忽略自己?
事实证明,沈慕不仅忽略她,还忽略得很彻底,玩了一会后,带着傅诺诺就要从她身旁走开。
顾雪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气啊,当即吼道:“你给我站住!”
沈慕闻言,脚步不停。
顾雪没办法,只能噔噔噔地踩着高跟鞋跑了过去,然后拦住了他。
这下,沈慕只能停下脚步。
不过在和顾雪对话之前,他先是对傅诺诺说道;“宝贝,你先进去吧,和前台姐姐玩一会儿。”
傅诺诺还是个三岁小孩,也不懂大人之间的事,听话地跑走了。
沈慕一直目送着傅诺诺走进了集团,然后才撇向旁边的顾雪:“有事?”
顾雪气呼呼道:“当然有事了,刚才叫你你没听见吗?”
沈慕懒得和这位大小姐纠缠:“有事就说,不说我就走了。”
顾雪:“……”
她真的是每次都要被沈慕这种轻飘飘的态度给气得半死。
不过一想到等会沈慕要面对什么,她又得意了不少:“我今天是要特意通知你一件事情的,你的美梦破碎了。”
沈慕莫名地看着她。
顾雪更加扬起了下巴:“想不到吧?咱们云浓回来了!!”
沈慕听到这里,总算是有了一点情绪。
云浓?
时云浓?
原来是傅沉的白月光回来了啊!
挺不错的。
顾雪摸不准沈慕是什么态度,只能继续说道:“现在知道怕了吧?怕也晚了,现在云浓回来了,傅沉哥哥肯定会把你赶走。”
沈慕淡淡地“哦”子一声,然后就没有其他的表示了。
他整个人的情绪淡到了极点,除了最开始听到时云浓回来稍微惊讶了一下之外,现在又恢复了平日那样波澜不惊的表情。
顾雪:“??”
这人的反应根本不正常吧?
难道是没有理解自己说的意思吗?
顾雪不敢置信地继续说道:“你难道不知道咱们云浓是谁吗?他可是和傅沉哥哥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他们两情相悦,是天生的一对!”
沈慕淡淡道:“我知道了,你科普过的。”
顾雪:“……”
这人的反应也太平静了一点吧???
这时,沈慕问她:“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顾雪:“……”
她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受了。
沈慕见她不再说话,于是绕开她就走。
中途,沈慕和那边坐着轮椅的时云浓对视上了。
沈慕淡淡地一瞥,随即面不改色地离开。
时云浓的双手则是抓紧了盖在自己腿上的毯子。
……
沈慕走进了集团,然后带着傅诺诺来到了傅沉的办公室。
傅沉看到他们回来,停下了签合同,抬眸注视着沈慕:“刚刚玩什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沈慕笑道:“就随便玩玩啊。”
说着,他看了一眼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办公的傅沉,有些好奇道:“你打算一直工作吗?不去做点别的?”
傅沉反问:“做什么?”
沈慕在心里说道——
当然是去看你的白月光啊!
你的白月光回来了哎!!
不过沈慕当然不可能直接对着傅沉这样说,于是摆手道:“没事,我就随便问问,毕竟你工作好长时间了。”
这时,傅沉注意到了沈慕衣领上的一些雪花:“外面下雪了?”
沈慕点头:“嗯,下得挺大的,我们还在楼下玩了一会呢。”
这会,沈慕衣领上的雪花已经渐渐融化了,变成了一颗颗的小水珠。
傅沉没说什么,但是拿过遥控器,调高了办公室空调的温度。
接下来的时间,沈慕和傅诺诺又坐到了沙发区那边玩。
不过在玩的过程中,沈慕时不时就会看傅沉一眼,现在距离下班时间已经只有二十几分钟了,而傅沉还在认真地工作。
傅沉还真是个工作狂啊,连白月光回来了这么大的事都阻止不了他工作。
难道说这人是打算下班之后再去见白月光?
傅沉正在浏览合同,余光里却发现沈慕好几次偷看他。
沈慕偷看人的时候,就跟只小兔子一样的,警觉又机灵,每当察觉到自己可能要抬头的时候,他就连忙移开了视线,等到自己继续看合同的时候,他又偷偷地瞟过来。
傅沉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这人到底在干嘛?
终于有一次,沈慕看傅沉的时候,被傅沉抓包了。
沈慕没来得躲开视线,就那么和傅沉对视上了。
傅沉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想对我说什么?”
沈慕摇头:“没事啊,我只是觉得你一直工作,可能忘了去做某些事。”
傅沉问道:“什么事?”
沈慕:“……”
这种事他总不能亲自提醒傅沉吧?
于是他再次摇头:“没什么。”
傅沉被沈慕反常的举动可爱到了。
他倒是很少看到沈慕这样跟个好奇宝宝似的一面。
不过,沈慕到底想说什么?
很快,二十几分钟过去了。
平时会选择加班的傅沉难得第一时间收起合同,然后站起了身,对着沙发那边的沈慕和傅诺诺说道:“走吧。”
一边说,他还一边拿过了放在一旁的大衣。
这时,沈慕就跟反应不过来一样,问了一句:“走?去哪?”
这人不是要去见白月光吗?叫上他和小崽崽一起干嘛?
傅沉一双黑眸盯着沈慕:“今天的你有点奇怪。”
沈慕茫然道:“啊?”
傅沉盯着他说道:“你心里好像有事的样子。”
沈慕:“……”
这都看出来了啊?
不过奇怪的难道不是傅沉自己吗?
沈慕只是想知道傅沉和白月光的进展,以便于知道自己应该何时离开,毕竟白月光回来了,那他这个协议结婚对象自然要离开才行了。
不过也罢,管傅沉和白月光是怎样的,反正他按着自己的步骤来就好了。
想到这里,沈慕也不再管傅沉去不去见白月光的事了,而是牵起了傅诺诺:“宝贝,咱们回家。”
“好。”傅诺诺从沙发上滑了下来,然后乖乖地跟着沈慕走。
一家三口很快乘坐电梯,然后走出了集团大楼。
楼下,司机早已经停好车,等着他们了。
一家三口一起上车。
沈慕上车的时候,傅沉甚至还默不作声地伸手替他挡了一下,以防他的脑袋撞到车门顶部。
不多时,三人全部上了车。
司机也绕到驾驶室,然后开走了车子。
车子很快便消失在了街角。
不远处的咖啡厅里。
时云浓注视着这一幕,神情落寞地垂下眼睑。
顾雪连忙劝他;“云浓,你可不要被眼前的假象所蒙蔽了。沈慕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所以才待在傅沉哥哥身边而已,只要你见傅沉哥哥一面,一切都会解决的。”
其他人也开始劝。
“云浓,我们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就是,只要你去找傅哥一趟,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时云浓没说话,垂眸看着自己因为车祸而废掉的双腿。
一切真的可以解决吗?
他这一趟回国,真的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吗?
77?第77章
◎傅沉喜欢他?◎
第二天是周末,照样是一个大雪飘飞的日子。
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鹅毛大雪簌簌地落下,屋内却是一片温暖。
沈慕穿着一套毛绒绒的睡衣,脚上穿着一双拖鞋下了楼。
等他到了楼下客厅后,意外地发现傅沉今天居然没出门。
傅沉应该是刚刚从健身房出来,这会穿着一套黑色的运动装。
运动完的傅沉和平时很不一样,额头微微覆盖了一层薄汗,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一双黑色的眸子显得更加漆□□人。
他把运动衣的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了一截精瘦有力的小臂,此时正随手拿过了一瓶矿泉水,打开瓶盖后,仰头开始喝,一下喝了大半瓶。
此时的傅沉充满了一种野性的荷尔蒙,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存在感,让人都不敢太过于靠近他,仿佛一靠近他就会被某种气场给影响到一样。
沈慕看了傅沉好几秒,才怔怔地移开了视线,打算径直去厨房看看有什么早餐。
这时,喝完水的傅沉却注意到了他,开口对他说道:“早。”
沈慕有些汗颜:“早。”
其实这会儿都已经快到十一点钟了,他睡了一个回笼觉才起来,根本一点儿都不早。
哪像人家傅沉啊,都已经起来锻炼完了。
打过招呼后,沈慕就去厨房了。
傅诺诺本来在客厅的地毯上玩,看到沈慕起床了,丢下手中的玩具就追了过去:“小爸,我来啦!”
沈慕笑着接住了他:“走,我们一起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好哒!”
父子俩一起来到了厨房。
此时厨房内,几个厨师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午餐。
其中一个厨师看见沈慕他们进来,立刻过来询问道:“沈先生,小少爷,请问你们是对午餐有什么安排吗?”
沈慕探着身子看了看:“今天午餐都有些什么啊?”
厨师解释道:“有佛跳墙、酸辣鱼、水煮肉片、开水白菜……”
厨师一连说了七八道菜。
沈慕点了点头,随即说道:“那我可以点餐吗?”
厨师恭敬道:“当然可以了。”
沈慕说道:“来一份炸猪排,以及一份烤红薯吧。”
他昨天上网的时候,刚好看到有人吃这两种东西,看得瞬间就馋了。
厨师立刻说道:“好的,沈先生。”
接下来的时间里,厨师按照沈慕的吩咐开始准备这两样菜了。
烤红薯比较简单,只要挑选几个又大又红的红薯,处理好之后就放到烤箱里就行。
然后就是炸猪排。
厨师挑选了一块厚厚的猪瘦肉,这个猪瘦肉的品质超级好,一看就很好吃。
接下来先是把这个猪瘦肉用特制的汤煮一遍,然后裹上鸡蛋液,再裹上面包糠,就可以放到油锅里面炸了,炸出来的猪排金黄酥脆,十里飘香。
沈慕捏了捏傅诺诺的脸蛋:“宝贝,咱们等会可以吃到美食了!”
“好呀!”傅诺诺期待地凑着鼻子嗅了嗅,“果然好香呀!”
沈慕笑道:“宝贝,你知道你刚刚闻东西的时候像什么吗?”
傅诺诺好奇道:“像什么?”
傅诺诺逗他:“像一只可爱的小狗狗。”
傅诺诺闻言,立刻演了起来,装作要咬沈慕:“汪汪,汪汪汪!”
沈慕装作受惊,连忙跑开了:“完了,小狗咬人了!”
傅诺诺哒哒哒地在后面追。
父子俩一个跑,一个追,嘻嘻哈哈地笑个不停。
一时间,别墅内全是他们的笑声。
傅沉洗完澡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温馨又热闹的场景。
他以前喜欢安静,很讨厌被人打扰,但是这一刻,他却突然觉得这样的场景意外的不错。
时间很快来到了中午,一家三口开始吃午餐。
外面的天空依旧阴沉沉的,可见度不高。
餐厅内开着灯,明亮而温暖。
一家三口坐在一起,享用着美食。
沈慕首先就吃了自己点的猪排。
他夹起一小块猪排,蘸了蘸调料,然后喂进嘴里,下一秒,惊喜地挑了一下眉。
这个也太好吃了吧!是该夸这道菜本身就好吃,还是他们厨师的厨艺已经出神入化了呢?
沈慕不仅自己吃,还积极地邀请傅沉和傅诺诺也品尝一下。
而傅沉和傅诺诺吃完后,非常给面子地评价这道菜很好吃。
退一万步讲,即便真的不好吃,他们也会说好吃的,毕竟这可是沈慕让他们吃的。
沈慕吃完猪排,又剥了一个红薯。
在冬日里,最离不开的可能就是红薯了吧。
被烤过的红薯软软糯糯的,剥开皮之后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香甜味道,这是属于冬天的味道。
沈慕吃了几口红薯后,还去拿来了自己的葡萄酒。
这是他之前和傅诺诺一起酿造的,现在时间已经到了,可以喝了。
傅沉看到沈慕要喝酒,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想起来了沈慕上一次醉酒的场景。
喝醉酒的沈慕会和平时很不一样。
沈慕不知道傅沉心里的想法,自顾地拿来了三个杯子,然后往其中两个杯子里面各倒了一杯,这是他和傅沉的。
至于傅诺诺的那一杯,当然是倒满牛奶啦。
沈慕倒好之后,举起了杯子:“来,咱们一起喝一杯吧。”
说起来,现在时云浓这个白月光已经回来了,那他这个协议对象可能就要离开了,他和傅沉父子俩应该以后也很少这样一起聚在一起吃饭了吧。
大家相逢一场也是缘分,就当是送别了。
傅诺诺相当配合地举起了杯子,和沈慕碰了碰,奶声奶气道:“干杯!”
明明是端着一杯牛奶,他却端出了一杯烈酒的架势。
傅沉显然此刻心情也很放松,举起酒杯和他们碰了一下。
碰过杯之后,大家各自开始喝了起来。
沈慕没想到这个葡萄酒完全就是甜甜的,基本没有什么酒味,喝起来很过瘾。
因为太好喝了,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沈慕一共喝了好几杯葡萄酒。
傅沉的注意力时不时就会放到沈慕身上。
沈慕今天穿着一套灰色的毛绒绒睡衣,裸露在外的皮肤被衬得又白又细腻,尤其是他喝了葡萄酒之后,脸上微微泛起了红,眼神也有些迷离,让人简直挪不开眼。
傅沉克制着移开了自己的视线,然而没过一会,又会不自觉地再次看过去。
沈慕喝了葡萄酒后,嘴唇变得有些湿润,还格外的红,他张口说着话,偶尔会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以及一截红润的舌尖。
傅沉的酒量很好,可以说是深不见底,但是这一刻,他似乎也醉了。
他听不到除了沈慕说话声以外的其他声音,也看不到除了沈慕以外的其他东西,世界仿佛顷刻间剥离了,他的眼前只剩下了沈慕。
傅沉一直看着沈慕,目光专注而炙热。
沈慕什么都没察觉,还在自顾地讲着自己看到的一个故事。
傅诺诺可捧场了,不停地拍着自己的小手,呱唧呱唧地拍,完全就是一个合格的小听众。
沈慕讲着讲着,醉意席卷而来。
他一只手撑在桌上,然后支着脑袋。
倒不是说这个葡萄酒有多么的醉人,只是他是稍微有点醉,加上餐厅里又暖烘烘的,所以意识比较松散而已。
傅诺诺没有故事听了,于是从椅子上滑下去,然后跑到外面去玩了。
按照平时的情况来说,傅沉这会儿应该也离开,然后去书房处理自己的工作了。
但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走。
他一直坐在餐厅,陪着沈慕。
沈慕则是一只手支着脑袋,坐在那儿发呆。
餐厅暖暖的柔光照射在他身上,他整个人笼罩在这亮光下,脸上笑意盈盈的,眸中倒映着灯光,像是装满了星星,纤长的睫毛也颤啊颤。
某一刻,他就用这种表情看向了傅沉:“你怎么没去忙工作啊?”
傅沉在那一刻心脏重重一跳,呼吸频率都变了。
偏偏沈慕这个始作俑者还无知无觉,眼神迷茫地看向傅沉:“怎么了?”
傅沉的意识回归了一点,开口道:“你醉了。”
沈慕当即反驳:“怎么可能醉?只是喝了一点自己酿的葡萄酒而已。”
为了证明自己没醉,他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结果他这会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刚一站起来,差点跌倒了。
傅沉起身抓住了他的手臂,稳住他的身体:“还好吧?”
沈慕摆摆手:“我没事。”
这人可能是真的醉了,说着自己没事,但是又坐回了椅子上,还有些赌气一般地皱了一下眉,像是在疑惑自己为什么走不动了。
喝醉酒的沈慕实在是可爱。
傅沉弯了一下嘴角,决定不和醉鬼一般见识,然后跟着坐了回去,问沈慕:“你准备一直在这里坐多久?”
沈慕懒懒地瘫在椅子上,说着醉话:“大概是天荒地老吧。”
傅沉听到这醉话,意外地觉得还挺好的,赞同道:“我觉得不错。”
如果两个人能一起坐在这里,直到天荒地老,似乎是个挺让人满意的结果。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两人就一直地坐在椅子上,彼此离得很近,触手可及。
时间静静地流淌着。
不过坐了一会后,沈慕这个醉鬼又不满了起来:“啊,眼睛疼。”
傅沉看向他:“怎么了?”
沈慕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嘟囔道:“它在照我眼睛。”
傅沉好笑道:“那你别看它不就行了?”
沈慕不服:“凭什么是我认输躲开,而不是它?”
跟个吊灯置气,沈慕也只有在醉了的情况下才能做出来。
傅沉居然也迁就他,真的起身去关了餐厅的灯。
一时间,餐厅暗了不少。
唯有外面的雪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
这种雪光有一种冷冷的质感,让人的心也能瞬间静下来,只想好好地和身旁的人坐在一起,然后欣赏窗外的雪景。
傅沉再次在沈慕身旁坐下。
沈慕这会用两只手支着头了,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思考了一会后,自顾自道;“我接下来应该去哪儿定居呢?”
虽然他这会儿醉了,但还是依稀记得自己似乎要搬离这里了,然后得找到下一个定局点。
好在他前段时间在市中心买了一处公寓,现在就可以搬到那里去。
不过这段时间京市太冷,或许也可以找一个南边的温暖小岛,然后安心地在小岛上度假。
傅沉听到沈慕的嘟囔,瞬间看向他:“什么去哪儿定居?”
可惜沈慕这个醉鬼嘴里有点颠三倒四的:“冷,还是去热一点的地方比较好。”
傅沉疑惑道:“你现在很冷吗?需要我调高空调吗?”
沈慕摇头:“不冷。”
傅沉有点不理解沈慕到底在说什么。
是沈慕心里真的有什么想法,还是说只是一些醉话罢了?
傅沉的黑眸专注地盯着沈慕,想要看出点什么。
偏偏这时,沈慕又嘟囔道:“好困,想睡觉。”
傅沉只好收起思绪,对他说道:“椅子上怎么睡觉?我带你去卧室吧。”
沈慕还挺犟:“不要,就在这里睡。”
说着就要闭上眼睛,真的开始睡觉了。
傅沉只好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企图把人扶起来,然后带到楼上卧室去。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几乎称得上实在哄了:“沈慕,醒醒,别在这里睡。”
沈慕推他:“放开,就在这里。”
傅沉没打算和这个醉鬼讲道理,刚半扶半抱地准备把他带走,结果沈慕很不配合,两人动作间,沈慕一下子扑到了他的怀里。
傅沉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沈慕这个醉鬼可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他似乎觉得傅沉的怀抱又宽大又温暖,似乎是个很好的睡觉的地方,于是自顾自地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然后趴在傅沉怀里安心地睡了起来。
傅沉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
他垂眸看向怀里的沈慕。
沈慕此刻乖乖地窝在他怀里,安静地闭着眼睛,浅浅地呼吸着。
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不仅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就连心跳都一下一下地传递了过来。
傅沉的手还揽在沈慕身上,一时失了神。
这时,沈慕还在他怀里动了动,更加贴紧了他,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还抿了抿嘴唇。
平日里,他的嘴唇不带多少血色,这会却是格外红润,看起来好像很好亲。
傅沉的喉结动了一下,心跳快失了序。
他盯着沈慕的嘴唇看了半天,最后克制地移开了目光。
这一刻,他清晰地听到自己心底某一块沦陷的声音。
四十分钟后。
某间包厢内。
傅沉已经开始喝第三杯酒了。
这个人就算是喝酒也是一种冷静自持的模样,稳稳地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的威士忌,轻轻地摇晃着,杯中的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某一刻,傅沉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喝完也不做其他什么事,而是一副沉思的表情。
段扬的好奇心简直爆棚了,端着酒杯坐在了他身旁:“不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叫我出来一起喝酒,但是又不说话,这算什么??”
傅沉没理他。
段扬:“……”
他也不介意傅沉的冷淡,自顾地猜测道:“你是在纠结什么吗?遇到什么怀疑人生的事情了?总不能是集团要垮了吧?”
傅沉总算是给了他一个眼神,然后说了来这里的第一句话:“我要走了。”
段扬差点跳脚:“不是兄弟,你突然叫我出来一起喝酒,结果喝着喝着又一言不发地就要走了?!!!”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猴,被傅沉耍得团团转。
傅沉根本没理他,放下酒杯就站起了身,冷声道:“开销记我账上。”
段扬:“……你叫我出来的,当然记你账上,难不成还记我账上吗?但是你是不是得给我个说法,你今天叫我出来这一趟干嘛?你心里是不是藏着事?!!”
以他和傅沉这二十几年的接触来看,傅沉绝对是遇到什么事了,而且是超级大的事,毕竟傅沉很少有这样让人觉得失态的时候。
傅沉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段扬:“……”
他此刻真是好奇死了。
傅沉这到底是怎么了?看样子应该不是集团的事,那还有什么呢,家里的事也不太可能啊。
段扬的脑子飞速地转着,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
难不成他这个好友活了二十九年突然遇到爱情了?因为是头一次心动,所以很不适应?然后在整理自己的思绪??
段扬越想越觉得很有这个可能,正想找傅沉求证的时候,结果人家已经走得没影了。
段扬:“……”
他能和傅沉当这么多年的兄弟,纯靠他胸怀宽广啊,但凡换个人来都能被郁闷死。
这边,傅沉走出了包厢。
有几个人正好在等着他。
为首的就是时云浓和顾雪。
顾雪今天打听到今天傅沉来这里喝酒了,所以连忙叫上时云浓以及自己的一帮兄弟姐妹来到了这里。
目的当然是为了让时云浓和傅沉重逢。
时云浓坐在轮椅上,挺直了脊背,看起来又冷又傲气,但是却垂着眸子,掩盖了眸子的情绪。
他今天出门,特意好好装扮了一番,一件银色的高定冬装,很好地衬出了他现阶段那种疏离的气质。
眼看着傅沉从二楼的包厢下来了,有人连忙说道:“来了来了,傅哥来了!!”
坐在轮椅上的时云浓顿时看了过去。
刚一看到傅沉,他的眸光瞬间痴迷,本来有些冷傲的表情也软化了,转而带上了些许委屈。
此刻,傅沉迈着一双大长腿正在往酒吧外面走,他的手臂上搭着一件黑色大衣,脚步不停,目不斜视。
傅沉无疑是整个现场最夺目的存在,无数人都看了过去。
时云浓只是其中之一而已,并不突出。
顾雪连忙推了推时云浓:“云浓,现在正是大好的机会呀,你赶紧叫住傅沉哥。”
时云浓看着那个神情冷峻的男人,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搁在毛毯上的双手也握紧。
毛毯下方是一双可能已经一辈子都站不起来的腿。
顾雪催了时云浓好几次,时云浓都没反应。
这一刻,时云浓懂了什么叫既想靠近一个人,又想远离一个人,这种矛盾纠结的心理像两股强大的反作用力,快要把他的身体都给撕扯开了。
顾雪催促了半天都没用,她跺了跺脚,干脆自己行动了起来。
她踩着高跟鞋就跑了过去,自顾地拦住了傅沉:“傅沉哥哥,我有事要对你说。”
傅沉被人拦住了路,冷着眸子看向面前人。
他看向顾雪的眼神极为陌生,很显然一时根本没想起来面前的人是谁。
顾雪不敢置信道:“傅沉哥哥,你忘记我了吗?我是顾雪啊。”
她不愿意相信傅沉居然会记不住她,毕竟她可是时云浓最好的朋友,而傅沉又那么喜欢时云浓不是吗?怎么可能记不住他身边的朋友呢?
傅沉冷淡地看着顾雪,总算是开了口:“什么事?”
顾雪眼见着傅沉总算是想起了她,顿时松了一口气:“是这样的,我们今天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顾雪的话都还没说完,傅沉就冷声道:“不用了。”
说完就径自往前走了。
给他准备惊喜的人多了去了,他要是一一都亲自接待的话,那也不用做其他事了。
顾雪一瞬间眼睛都瞪大了。
傅沉哥就这么走、走了吗??
怎么可能呢??
等到顾雪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时候,傅沉已经走出去老远了。
顾雪怎么也消化不了眼前的情况,不过好在她也是一个在豪门圈里混久的人,最是懂得利用一些手段了。
眼看着傅沉走向的那个方位是时云浓的方向,她赶紧往前跑了几步,然后找好了角度,一连拍了几张照。
具体是什么情况根本不重要,只要照片的角度选得好,那么就能编造出很多故事来。
这边,时云浓看见傅沉朝自己这个位置走来了,顿时紧张得呼吸都忘了。
他痴痴地看着傅沉,就像是看着能够拯救自己的神,他近段时间遭遇了太多太多的苦难了,急需要好好地倾诉。
时云浓的眸中变得湿润,声音也有点哽咽:“傅……”
结果下一秒,傅沉从他旁边径自走过。
时云浓的声音卡了壳。
那一刻,一切都像是慢放了一样,傅沉从他身旁路过,毫不留恋。
时云浓转头去看,只看到了傅沉离开的背影。
那一刻,他的世界仿佛瞬间失去了色彩。
很快,傅沉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了。
时云浓还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久久回不过神。
为什么?
许久不见,傅沉已经忘了他了?
时云浓的眸子中染上哀伤。
好在这时,顾雪踩着高跟鞋跑了过来,连忙安慰时云浓;“云浓,没事的,你可千万不要介意啊,傅沉哥哥他刚刚没有看到你,他要是看到你了,会不和你打招呼吗?”
时云浓神情沮丧,皱着眉不说话。
顾雪继续说道:“我真的没骗你,傅沉哥他心里肯定是有你的,肯定是因为今天这里人太多了,他根本没看到你。”
其他人也连忙开口。
“是啊云浓,我们都可以作证的,刚刚傅哥的眼神根本没往这边来,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云浓,你要这样想,傅哥这么多年,身边一直没人,这是为什么呢?还不是因为他忘不了你。”
“就是,那个沈慕算得了什么呀?他充其量只是暂时陪在哥哥身边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色而已,指不定哪天傅哥就把他踢走了呢。”
时云浓被大家一通安慰,神情也没好转多少。
他自从经历了家里的变故后,就一直没有提起过精气神,整个人好像彻底失去了精神支柱,马上就要垮了。
……
傅沉走出了酒吧。
司机早已经把车开过来了,恭敬道:“傅先生,现在要回家吗?”
傅沉颔首:“嗯,回吧。”
他此前把醉酒的沈慕送到了卧室休息,然后就出了门,喝了几杯酒后,思绪反倒是通畅了不少,想明白了很多事。
与此同时,也打算回去做一些事。
车子往回家的方向开去。
路上,经过一个花店。
傅沉突然叫住了司机:“停车。”
司机踩了刹车。
傅沉摇下了后排的黑色车窗,看向花店门口那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
……
别墅里。
沈慕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玩手机。
他本来也醉得不厉害,睡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就醒了。
这次醒来,他已经记不得之前自己到底有没有发酒疯了,不过他也没有勉强自己去想。毕竟要是真发了酒疯的话,那肯定是一件非常尴尬的事,还是不回想比较好。
某一刻,他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他以为是什么推销广告,随意打开看了看。
结果打开之后,里面却是几张照片。
傅沉和时云浓的照片。
照片里,傅沉大步走向时云浓,时云浓也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任谁一看,都是一场爱人之间最炙热的重逢。
当然,沈慕并没有多么信这张照片的内容。
毕竟能给他发这种照片的,肯定是顾雪那群人,而顾雪那群人对他有多么的敌视,他不用想都知道。
他倒是没有蠢到去相信敌人给他发的照片。
不过,沈慕心里有自己的想法。
他是穿书而来的,大概了解这本书的剧情,他知道原书里面的确把傅沉和时云浓描写得非常般配,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两人的母亲还是闺蜜,时云浓更是被称为傅沉的白月光,总之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就是了。
沈慕不知道现在两人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他也懒得去想这些,他只知道或许他和傅沉的协议就到此结束了。
反正他现在手里还有两千多万,加上此前已经购置的房产和一些其他的资产,已经足够他舒适地享受完下半辈子了。
那就离开吧,反正也是迟早的事,毕竟他和傅沉的协议期限也快到了。
沈慕想到这里,很快就从床上下来,然后开始收拾起了行李。
他从角落里翻出了一个大大的行李箱来,然后开始往里面装东西,虽然不至于今天就要离开吧,但是早做准备比较好,毕竟也就是近期的事了。
别墅外。
车子缓缓停下。
司机下了车,然后给傅沉打开了车门。
傅沉也迈步下车,离开之前,他看了一眼座位上那一大捧鲜艳的玫瑰花,终究还是没拿。
他鬼使神差地买下了这捧玫瑰花,但是却不能第一时间就送给沈慕,因为他知道时机未到,直接送给沈慕的话,沈慕说不定会被吓一大跳。
很快,傅沉下了车。
那束火红的玫瑰花就这样被遗留在了车上。
傅沉独自一人走进了别墅。
到了别墅后,他没在客厅看到沈慕,想来可能是还在睡觉。
也不知道这人醒酒了没有。
傅沉招呼管家,让他送来了一杯蜂蜜水,然后端着蜂蜜水上了楼。
楼上,沈慕已经把自己一些常穿的衣服放进行李箱了。
一开始还不觉得,但是等到现在真正地收拾起行李来,才有了一点不舍。
毕竟他在庄园的这段时间,真的生活得挺开心的。
最主要的是,他有一个可爱的崽崽,等到离开了,也不知道未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
以及,他和傅沉也算是朋友了吧,这一走,可能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不过离开也是迟早的事,就算没有时云浓,反正他们的协议也快到期了,现在不过是提前了一点而已。
早点走,还能少一点留念。
沈慕想到这里,收拾得更加果断了一些,甚至开始去翻自己的身份证和护照。
就在沈慕拉开抽屉找这两样东西的时候,门口有了一点动静,有人推门走进来了。
沈慕回头一看,然后就看到了傅沉。
傅沉没想到沈慕已经醒过来了,解释道:“我以为你还在睡……”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地上的行李箱,以及沈慕拿在手里的身份证和护照。
不知道为什么,傅沉的心脏一下子提了起来:“你这是在做什么?”
沈慕倒是显得很轻松自在,笑了一下说道:“收拾行李啊。”
傅沉走进了卧室,把蜂蜜水放到一旁,然后问道:“为什么要收拾行李?你要出去旅游?”
沈慕否认道:“不是啊,就是收拾一下离开的行李。”
傅沉的面色紧绷了一些:“离开?离开哪里?”
沈慕笑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你今天出门已经见到那个人了吧?我也不太适合留在这儿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把自己的身份证和护照放到了行李箱里。
傅沉觉得他这个举动异常刺眼,追问道:“说清楚。”
沈慕放好东西后,起身说道:“你干嘛一定要一直问我啊?你今天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傅沉直视着他:“看到谁?”
沈慕本来不想说这些的,但是现在好像不说也不行了,他只能开口道:“时云浓。”
傅沉根本就没关注时云浓的事,只是问道:“他和你离开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沈慕:“当然有关系啊,他回来了,你不是就要和他在一起了吗?结果到时候还多了一个我,多尴尬呀。虽然咱们只是协议的关系,但是外人又不知道,还以为我们真的有啥呢,所以我还是提早离开比较好。”
傅沉解释道:“我和时云浓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慕懵了:“啊?”
傅沉向来是个理智又冷静的人,迅速抽丝剥茧道:“沈慕,听着,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到了什么,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和时云浓并没有什么关系,我从来没有说过要和他在一起,我今天也没有见到他。我们两人只是在小时候有过一些的接触,当时两家关系好,所以偶尔会聚到一起,除此之外,没别的了。不知道我现在说得够不够清楚,如果你有什么疑问,可以随便问我。”
沈慕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所以说,傅沉和时云浓居然是这样的情况?那什么白月光说法,是怎么冒出来的?还是说只是时云浓当方面定义的??
以及,傅沉为什么要给自己解释这些??解释就算了,还解释得这么详细。
以他们两的关系,好像没必要吧??
傅沉见沈慕不说话,又靠近了他一步,像是防止他逃跑一般,紧盯着他说道:“现在呢?还走吗?”
沈慕震惊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然后再次开口:“就、就算没有时云浓的事,但是我们的协议期限不也快到了吗?所以现在收拾东西,也不算太早。”
傅沉的黑眸注视着沈慕:“协议?”
沈慕好笑道;“是啊,协议,你不会忘了我们之间有协议的事吧?”
傅沉还真有些忘了,毕竟这段时间,他和沈慕的关系很不错,他下意识地就忘了协议的事,或者准确的说,没再刻意想过协议的事。
结果眼下,却突然被沈慕提到了。
傅沉也没回避,而是直接说道:“沈慕,你有没有想过,不再管协议的事了。”
不再管协议?!!
什么意思??
沈慕有些不解地抬眸,然后就和傅沉对视上了。
此刻傅沉的眸子格外深邃漆黑,往日总是冷冰冰的视线也消失不见,像是翻涌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沈慕怔住了,一时间居然忘了说话。
他不明白傅沉这样炙热的眼神背后的含义,隐隐有些心惊。
片刻后,沈慕心跳如鼓,不敢置信地蹲下了身,假装继续收拾着行李箱里的东西,以此掩盖自己的慌乱。
傅沉是什么意思啊?
该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沈慕的心里乱极了。
像是为了印证沈慕的想法一样,此刻,傅沉也跟着单膝蹲下了身。
沈慕一下子都不会动了,双手抓着行李箱里的衣服,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这时,傅沉叫了他一声:“沈慕。”
这声音低沉又动听,像是某种蛊惑的音符一般,直抵人心。
沈慕下意识答了一声:“嗯?”
傅沉继续用那样动听的声音对他说道:“看着我。”
沈慕缓缓地抬眸,看向傅沉。
两人离得很近,彼此都能看清对方的神色,一丝一毫都不会错过。
傅沉郑重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们就这样生活下去,可以吗?”
沈慕心里重重一击。
原来傅沉真的是这个意思。
傅沉居然喜欢他??
【📢作者有话说】
沈慕:你喜欢我?那我更要走了。
78?第78章
◎那我还是离开吧。◎
傅沉的话音落下之后,卧室内很静,静得连人的心跳声都仿佛能听见。
沈慕没有回答。
傅沉就一直等。
但是等到时间足够久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沈慕的回答是什么了。
傅沉的情绪紧绷了不少。
沈慕则是避开傅沉的视线,不再看他。
一时间,仿佛连空气都变得压抑了不少。
傅沉的心沉了沉,不过他不愿意给沈慕压力,于是说道:“你别多想,我不是逼你现在就答应我,我只是告诉你我的心意而已。”
沈慕还是一言不发,过了几分钟后,他总算是看向了傅沉,然后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点什么。
傅沉的心一下子提了不少,等着沈慕开口。
沈慕总算是开了口,结果却是说道:“对不起啊傅沉,我还是今天就离开吧。”
傅沉的神色一下子变了,缓了一下才开口:“为什么?”
他紧紧盯着沈慕,想要一个答案。
沈慕在知道了时云浓的事情后,没有提出立马要走,在知道协议期限快要到的时候,也没有提出立刻要走,结果在他表白之后,却提出今天就要走。
这对于傅沉来说,无疑是难以接受的事。
难道说,他的告白对于沈慕来说,就像是洪水猛兽一样吗?需要立刻躲开?
沈慕对于傅沉的转变有些诧异。
往日的傅沉总是冷淡且游刃有余的,哪像现在这样,执着地看着一个人,想要一个答案。
沈慕起身,往旁边走了几步,不再去看傅沉的神色,然后说道:“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傅沉没让沈慕逃避,两步追了过去,来到沈慕面前:“你大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沈慕别开了头,直接开了口;“我没打算和人谈恋爱。”
傅沉紧盯着他;“我没让你现在和我谈。”
沈慕直接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一辈子也不打算谈恋爱。”
傅沉一时有些理解不了:“什么意思?”
沈慕冷硬道:“你别管是什么意思,反正我们之间没可能。”
他永远不会和人谈恋爱的。
恋爱意味着两个人会变得很亲密,在未来还会组成一家人,而他对于家人这种东西最是排斥了。
想上辈子的时候,他也有亲密的家人,但是当他命悬一线的时候,那些所谓的家人却抛弃了他。
沈慕承认,这或许也算是一种ptsd。
但是不管怎样,在他上辈子一个人躺在冰冷的病房,孤零零地死去的那一刻,他就决定往后再也不需要家人了。
他一个人也可以生活得很好,很自由自在,没必要和别人捆绑在一起,组成一个家庭。
所以,让一切在刚萌芽的时候就结束吧,不要继续发展了。
傅沉不知道沈慕心里的想法,不过他看见沈慕那样的眼神,也猜测到沈慕可能经历过什么。
他有一点心疼,没有逼问沈慕到底经历过什么,而是说道:“我不逼你现在就给我一个答案,我也没逼你现在和我谈恋爱,所以你不要有压力好吗?”
沈慕摇摇头:“我还是不在这里住下去了吧。”
与其犹犹豫豫的,不如快刀斩乱麻,让一切终止在这一刻。
沈慕说完,就走过去盖上行李箱,然后拉上了拉链。
他也不打算继续收拾了,就提着这些行李离开就好了。
沈慕向来是这么一个人,看起来病怏怏的,但其实主意大的很,没人能改变。
他提着行李箱就走,结果刚走到卧室门口,就被傅沉拉住了。
傅沉怕他排斥,所以拉住的是他的手臂。
两人之间隔着衣物的阻挡,但即便如此,沈慕还是有些不适应地躲了躲。
傅沉僵了一下,随即放开了他,还往旁边远离了一步,然后才开口:“沈慕,你冷静一点听我说。你现在急匆匆地离开,也找不到好的去处,你还是继续住在这里……”
沈慕刚要说什么。
傅沉继续道;“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和我接触,所以我会离开,不会再出现在别墅里。”
沈慕连忙说道;“傅沉,你没必要这样。”
本来就是傅沉的家,他一个外人待在这里,却让傅沉自己去外面住,这算什么呢?
傅沉却是说道:“就这样决定了。”
这是他的退步,也是他的底线,他不会任由沈慕就这样离开。
沈慕也隐隐察觉到了傅沉的一些打算,傅沉一方面是出于关心他,不想让他就这样急匆匆地离开庄园,以免出什么事,另一方面却也算是变相地留住了他。
沈慕想要反驳。
结果这时,傅沉却是对着不远处喊了一声:“诺诺,过来。”
刚上来的傅诺诺被傅沉一喊,哒哒哒就跑过来了。
他不知道两个爸爸发生了什么,跑过来之后,仰着一张天真的小脸看着傅沉:“爸爸,你叫我啊?”
傅沉揉了一下他的小脑袋,然后说道;“陪着你小爸玩。”
傅诺诺乖乖地点头:“哦,好哒!”
随即又看向了沈慕;“小爸,我们一起玩吧?”
结果这时,傅诺诺也看到了沈慕手里的行李箱,一下子就有些慌神了:“小爸,你为什么提着行李箱啊?你要去哪儿?”
沈慕刚刚经历了巨大的情绪起伏,一时间脑子乱哄哄的,找不出什么借口来。
傅诺诺见他犹豫,眸子里瞬间有了惊慌:“小爸,你不会要离开吧?”
说着,差点就眼泪汪汪了。
沈慕一下子就心疼了。
好在这时,傅沉及时安慰了傅诺诺:“你小爸没有要离开,他只是收拾一下你们出去玩的行李而已。”
傅诺诺眼泪汪汪地看着沈慕:“真的吗?小爸。”
沈慕只好点了点头。
这时,傅沉却是问傅诺诺:“如果你小爸真的离开了,你肯定会哭的对不对?”
傅诺诺立刻点头:“嗯,我一定会哭得很伤心的。”
傅诺诺这么一说,沈慕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小崽崽嚎啕大哭的样子,心都揪起来了。
不得不说傅沉实在是太聪明了,这么一套组合拳下来。让他本来坚定的心瞬间犹豫不决。
毕竟他可以对任何人狠心,但是要怎么做到对这么一个三岁的小崽崽狠心呢?
这时,傅沉转头对沈慕说道:“你好好地留在家里和诺诺玩,我走了。”
说完,他就真的迈步离开了,实实在在地做到了不给沈慕一点压力。
毕竟他一走,庄园里就又只剩下沈慕和傅诺诺了,生活会变得和以往一样,沈慕只需要无忧无虑地玩就行了。
沈慕看着傅沉离开的背影,轻声地叹了一口气。
傅沉这是何必呢?
何苦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
……
傅氏集团的全体员工最近都察觉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们傅总的心情超级差。
整个集团总部都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下,大家每天过得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员工偷偷地问徐进:“徐助理,咱们傅总到底怎么了啊?”
徐进摇头:“我也不清楚。”
虽然他是傅沉的特助,但也并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傅沉身边。再说了,涉及到一些私密问题的话,他也不可能去深究啊,否则岂不是不要命了。
员工愁容满面道:“怎么办啊,一会儿我还要在例会上讲话,我感觉我的小命就要交代在例会上了。早知道我就调到外地分公司去了,起码还能多活几天。”
毕竟他们傅总最近浑身都是低气压,只需要一个冷冰冰的眼神,别人就恨不得立刻跪地求饶。
徐进拍了拍这个员工的肩膀,爱莫能助道:“加油吧!”
员工哭丧着一张脸,离开去准备稿子了。
这个时候,又有一个高管来找到徐进:“徐助理,这个报表能麻烦你帮我转交给傅总吗?我实在是不敢去他的办公室啊。”
徐进看着他:“你觉得我能帮这个忙吗?”
高管:“……”
他只能自己犹犹豫豫地进了傅沉的办公室。
结果,没两分钟,他就蔫蔫地出来了。
他的这份报告被批评得一无是处,只能回去重改了。
平时他们傅总心情好的时候,有的时候也不过分计较,但是现在他们傅总心情差,他们工作上的每一处的小错误都会被挑出来,可苦了他们这些人。
他们哪里比得上傅总的高智商啊,怎么能将一切都做到完美呢?
最后,徐进也进去汇报一件事。
他进到办公室的时候,看见傅沉在窗户边抽烟。
傅沉站在落地窗前,身形笔直挺拔,神情很冷,用手指夹着烟,抽了一口。
很快,他吐出一口烟雾,烟雾弥漫开来,模糊了他的轮廓,不变的,是那种极致的冷意。
徐进想到,最近他们傅总似乎总是抽烟,像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不过他们这些做下属的,也不敢随意探听上司的隐私。
徐进只能讲起了公事:“傅总,您让我收拾的那间公寓,我已经派人收拾出来了,还增添了很多生活用品,您是打算在那里常住吗?”
傅沉没多说:“收拾出来就行。”
徐进不敢多言:“好的傅总。”
说完,他赶紧退了出去。
不过在关上门的前一刻,徐进看了一眼傅沉在落地窗前抽烟的身影,轻声叹了一口气。
他隐约猜测,他们傅总可能是因为沈先生的事而烦恼,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吵架了。
希望他们快点和好吧!
79?第79章
◎万一沈慕永远不喜欢你呢?◎
傅沉自从那天离开之后,还真就没有回过庄园,给足了沈慕足够的自由空间。
也正是因为如此,沈慕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都过得很舒心。
对此,沈慕很是感慨,他没想到傅沉为了他做到这一步,连自己家都不回了。
不过要让沈慕尝试着和傅沉发展点什么,那他也是做不到的。
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天早上,沈慕起床之后,就带着傅诺诺出门去玩了。
近段日子一直在下雪,今天好不容易出了太阳,当然要出去吸收一点阳光。
父子俩出门的时候,天空是湛蓝的,微风徐徐,空中挂着一轮明晃晃的太阳,阳光照射在地上的积雪上。
这样的天气让人的心情都明媚了起来。
傅诺诺穿着那天买的奶牛套装,就跟一只可爱的小奶牛一样,对着天空呼唤道:“哇,太阳公公终于出来啦!”
沈慕笑道:“是啊,太阳公公想咱们诺诺了,所以今天出来看一看你。”
傅诺诺露出甜甜的笑容:“我也想太阳公公啦!”
阳光照在积雪上,积雪反射出了亮光,亮晶晶的,可漂亮了。
父子俩一路踏着积雪,来到街上吃早餐。
路边的早餐店生意都特别好,每一家都把大大的蒸笼摆放在外面,蒸笼里冒着热气,让人仿佛闻到了馒头和包子的香味。
沈慕和傅诺诺来到了一家早餐店。
父子俩没进店,就坐在外面街道旁的桌子上,太阳暖洋洋地照射在身上,舒服得人都想闭着眼睛睡觉了。
老板问他们:“两位,来点什么?”
沈慕回答:“就把你们这儿的招牌都来一份吧,够两个人吃的。”
“没问题,稍等!”
很快,老板就端出来了两份早餐,分别有烧麦、油条、小笼包和豆汁儿。
他把早餐放在沈慕他们的桌上:“这可都是我家的招牌,保管好吃,你们就放心地吃吧。”
沈慕笑了一下:“行。”
傅诺诺有点喝了,先是端起面前的豆汁儿喝了一口,喝完后,他立刻吐了吐小舌头,一副震惊的表情。
沈慕问他:“怎么了,诺诺?”
傅诺诺砸吧了一下嘴,然后说道;“小爸,这个豆浆坏了,有点酸酸的,还有点苦。”
“是吗?”
沈慕也端起面前的豆汁儿喝了一口,随即笑着对傅诺诺说道:“这个不是豆浆坏了,这种东西叫豆汁儿,和豆浆是两个品种。”
傅诺诺长这么大,还没喝过豆汁儿,一时懵懵的。
沈慕劝他:“你再喝一口试试,感受一下,挺好喝的。”
傅诺诺看了看碗里的豆汁儿,这个东西和他平时喝过的豆浆的确不一样,这个颜色有点偏绿色,平时喝的豆浆却是浓白色。
他抿了一下小嘴巴,鼓起勇气,又端起喝了一口。
这次他还是觉得这个味道怪怪的,不过已经比上一次的容易接受多了。
果然什么东西都是渐渐就习惯了。
沈慕问他:“是不是还不错?”
傅诺诺张了张嘴,犹豫要怎么回答,憋了半天还是奶声奶气道:“我不想喝啦。”
沈慕被逗得哈哈大笑,然后在旁边的商店给傅诺诺买了一瓶牛奶:“行,那你就喝牛奶吧。”
“好!”
傅诺诺欢快地接过牛奶,然后大大地喝了一口,喝完之后满足得不得了。
还是牛奶比较好喝呀!
等到父子俩吃完早餐后,路上的积雪已经渐渐融化了。
傅诺诺走着走着就发现了一个已经融化的小水洼。
小孩子看到了这个还得了,他当即就吧嗒一下跳了进去,然后水花四溅。
沈慕为了避免被误伤,赶紧躲远了。
没了顾忌后,傅诺诺玩得更开心了,在小水洼里蹦啊蹦,一边蹦,一边哈哈大笑。
沈慕靠在一旁的树干上,带着笑意看着他。
没过一会儿,居然又来了两三个小朋友,然后他们加入了傅诺诺的阵营一起在那个小水洼里蹦蹦蹦,这下可真是乐翻天了。
小孩们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引得过路的大人拿出了手机纷纷拍照。
在人群越聚越多的时候,沈慕赶紧叫上傅诺诺离开了,毕竟父子俩还算是公众人物,万一被人认出来的话,又会引起大范围的围观了。
沈慕领着傅诺诺慢悠悠地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检查他的衣物,看看湿了没有。
好在今天傅诺诺穿的是一双小皮靴,所以就算是踩了那么久的水,鞋子也没打湿,不过裤子上却溅上了一些小泥点子。
沈慕见状,捏了一下傅诺诺的小脸蛋:“小淘气包,等会儿回去把裤子给换了。”
傅诺诺蹦蹦跳跳道:“好哒!我自己可以换!”
沈慕挑眉:“是吗?咱们诺诺什么时候这么能干了?”
傅诺诺天真可爱道:“就在刚刚!”
沈慕笑意盈盈道:“好啊,那等会儿回去不能让佣人阿姨帮你换,你自己换啊。”
傅诺诺郑重地点头:“好的!”
父子俩一路说说笑笑地往回走。
走了一段后,发现了一只在店铺门口的台阶上躺着晒太阳的猫咪。
傅诺诺哒哒哒地就跑了过去,然后蹲在台阶前,聚精会神地看着那只猫咪:“好可爱的猫猫啊!”
猫咪这时也醒过来了,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傅诺诺。
傅诺诺朝它挥了挥手:“猫猫你好啊,我是诺诺。”
猫咪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只是对着傅诺诺“喵~”了一声。
傅诺诺朝它伸出了手;“要握手吗?”
这时,猫咪还真把小爪子搁在了傅诺诺的手上。
傅诺诺开心地抓着它的爪子晃了晃:“握了手就是好朋友了哦。”
这两个好朋友不仅握了握手,而且还碰了碰脑袋。
当傅诺诺用自己的小脑袋去碰猫咪的小脑袋时,暖暖的阳光打在这两个小可爱身上,这一幕简直封神。
沈慕掏出手机,抓拍了一张。
这美好的一幕就被保存了下来。
另一边。
一家高级西餐厅的包厢里。
傅母通知傅沉在这里见面。
傅母先到,坐在包厢里等了一会。
十几分钟后,傅沉也赶到了。
傅沉近日的情绪不高,整个人都散发着低气压,他所处的地方,仿佛空气都凝结成冰了一样。
他走进包厢后,冷着神色坐在傅母对面,眸子里没有一点温度:“什么事?”
傅母毕竟是生养傅沉的人,一眼就看出自己儿子的状态似乎不对劲,她的身体往前倾了倾,关注地看着傅沉:“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往日的傅沉虽然也很冷,但是没有这种仿佛死寂一般的气场,让人根本都不敢直视他。
傅沉根本没有回答她,只是重复问道:“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
傅母有些尴尬地坐直了身体:“我并不是每次找你都要麻烦你什么,这次我是为了你的事情来的。”
傅沉抬眸看向她,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傅母组织了一下语言:“云浓回国了,你们见过了吗?”
傅沉没什么情绪道:“我为什么要见他?”
傅母吃惊道:“你们以前的关系不是很好吗?他回来没有联系你?”
傅沉冷声道:“如果你今天是谈论这些的话,那我走了。”
说着,就有起身的架势。
傅母连忙叫住了他:“等等!你是不是还不知道云浓发生了什么事?”
傅沉冷冷道:“我并不关心。”
傅母哑然。
是啊,这才是她熟悉的傅沉,对绝大多数东西都漠不关心,只是这样的人为何会开始执着于沈慕呢?
傅母想不通,而且她担心傅沉真的走了,连忙自顾地说道:“云浓他们一家人在国外出了车祸。他的父母都重伤了,躺在医院,至今没醒。云浓自己也伤到了腿,可能下半辈子都没法站起来了。他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要照顾,现在肯定很艰难。”
说着,傅母真情流露:“我是从小看着这孩子长大的,当初这孩子多么光芒耀眼啊,如今却只能坐在轮椅上,他心里的坎肯定过不去。”
她一方面是真的心疼,另一方面,却是希望这些话能唤起傅沉的同情心。
结果,傅沉闻言,依旧没什么波动,只是说道:“如果他们需要资助,就由你出面帮忙就行了。”
傅母惊讶:“由我出面?”
傅沉反问;“不然呢?”
傅母不赞同道:“我们两家以前的关系那么要好,你都不去关心一下云浓吗?再说了,你们两个本来……”
傅沉警告她:“不该说的话别说。”
傅母一下子哑声了。
早年间,她和时母的关系很好,是亲如姐妹的闺蜜。当时两家往来频繁,时云浓又表现出了对傅沉的喜欢,两家大人就开玩笑说,不如结为亲家好了。
虽然时家的地位比不上傅家,但也是一个书香门第,教出来的孩子个个都知书达理。
傅母一直很喜欢时云浓这个孩子,所以在突然冒出了一个沈慕的时候,她才百般不满。
但是事实上,傅沉一直没有接受过两家大人的玩笑,甚至在时家来做客的时候,他基本都是回避不见的。
一切都只是两家大人以及时云浓的一厢情愿罢了。
眼下,傅母见傅沉的态度冷漠,只好说道:“你真的对云浓没有一丝感情吗?”
傅沉语气没有一点波澜:“没有。”
傅母的心死了。
包厢里格外安静。
过了半晌,傅母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你不接受云浓,是因为你喜欢上沈慕了吧?但是你看沈慕有把你放在眼里吗?我听说你最近都没有回庄园去住,而是住在外面的公寓里,是因为你们两个闹矛盾了吧?”
傅沉没开口,他不会把自己和沈慕的事情说给别人听。
傅母却自顾地说道:“那个沈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维护他。”
就在这时,傅沉总算是开了口,一字一顿道:“我喜欢的人,就是最好的。”
傅母一下子愣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会听到傅沉亲口说出喜欢两个字。
傅沉一直以来都是凉薄无情的性子,好像无论什么人或者是都不能勾起他半点的情绪波动,但是这一刻他却说出了喜欢。
包厢里久久的无声。
过了好久,傅母才开口:“那如果沈慕一直不喜欢你呢?”
傅沉缓缓说道:“不喜欢就不喜欢吧,我喜欢他就够了,我不会逼迫他。”
说到沈慕的时候,他身上的气场都没有那么冷了。
这是真正的喜欢到了极致吧,只是提到了对方都会心生柔软。
傅母内心的震撼久久不能平息,她张了张嘴,半天才苦笑道:“我没想到自己生了一个痴情种,沈慕可真是好运气。”
傅沉反驳她:“是我运气好,所以这辈子才能遇到沈慕。”
都这样了,傅母还能说什么呢。
她一瞬间像是疲倦了好几倍:“所以,我不能阻止你了对吧?”
傅沉直视着她:“你觉得呢?”
傅母苦笑:“即便你知道我心脏不舒服,随时有可能心脏病发作?”
傅沉言简意赅:“我带了医生来,就在包厢外面。”
傅母:“……”
她叹了一口气,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或许,傅沉今天早就猜到了她会说些什么,所以连医生都准备好了,她再也不能用心脏病的理由来威胁他了。
同时也说明,她以后再也不能试图阻挠沈慕进傅家了,毕竟没人会听从她的意见。
这时,傅沉起身:“我走了,有事再联系。”
说完,就径直离开了包厢。
也就是傅母和他还有血缘联系,若非如此,可能他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傅母面前了。
傅沉离开了。
傅母神情落寞地坐在椅子上,开始怀疑自己这辈子到底做了些什么。
她失去了丈夫,同时也失去了儿子,自己也没有做出过什么像样的事情来。
所以,她活着一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
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沈慕本来已经睡下了,但是他因为有点口渴,所以想下楼去倒一杯牛奶喝。
没想到他穿着睡衣下楼后,却意外在客厅里看到了傅沉。
看到傅沉的那一瞬间,他有点恍惚。
似乎已经很久没看到傅沉了。
此刻,傅沉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烟,这人也不知道抽了多久了,烟灰缸里有了好几个烟头。
客厅里没有开吊灯,只开了一盏台灯,所以光线有些黯淡。
傅沉穿着一身黑色大衣,大半个身子都隐于阴暗中,浑身的气场压抑而又危险,只有指间烟头的火星偶尔明灭。
沈慕乍一看见这样的傅沉,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前走。
算了,还是不喝牛奶了吧。
沈慕打定主意,转身就要走。
结果这时,傅沉听到了动静,转过了头来。
沈慕还没来得及离开,两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对视上了。
沈慕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傅沉主动解释道:“我回来拿文件,不知道你还没睡。”
言下之意,他遵守着不打扰沈慕的约定,这次撞见只是偶然事件。
沈慕听到了傅沉的话,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傅沉的声音有点哑,是烟抽多了吧?
所以,傅沉这段时间总是这样抽烟吗?他有烦心事?是因为自己吗?
沈慕怔怔地站了片刻,然后开口道:“哦,好,知道了。”
“嗯,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我走了。”
说着,傅沉就拿起茶几上的文件站起了身,然后径直朝着别墅大门走去。
沈慕看着他离开了的身影,沉默了半晌,还是开口道:“傅沉。”
傅沉听到他的声音,第一时间转头看他。
一双黑眸格外专注,仿佛片刻都不舍得错过。
沈慕顿了一下才开口:“少抽点烟吧,对身体不好。”
傅沉颔首:“嗯,知道了。”
沈慕说完这句,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傅沉等了一会,没等到什么,于是说道:“晚安。”
沈慕:“晚安。”
傅沉再次迈步,这次是真的离开了,一个人踏进了漆黑的雪夜里,大衣下摆仿佛都凝结了冰雪的寒意。
沈慕一直看着傅沉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他这才慢吞吞去厨房倒牛奶喝。
沈慕来到厨房,热了一杯牛奶。
温热的牛奶倒进杯中,然后把杯子捧在手里,顿时双手都暖呼呼的。
沈慕捧着杯子,怔怔地透过厨房的窗户看向外边。
外面的夜色格外静谧。
路灯下,一些雪花从天而降。
天空又开始下雪了。
温度也变低。
沈慕不由得想着,早知道,就让傅沉也喝一杯热牛奶好了。
80?第80章
◎傅沉也在车上。◎
傅诺诺一直是一个非常听话懂事的小孩子,不过有的时候也会小淘气一下。
就比如这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他自己端起一个水壶往杯子里倒水,结果倒的时候不小心倒多了,然后水流到了桌子上。
按理来说,他这时候就应该拿着纸巾把桌面上的水擦干净,结果这小孩不仅没有这样做,反而是用小手啪啪地拍着那些水玩,一边拍,一边笑哈哈的,然后把水拍得满桌子都是。
到后来他玩嗨了,更是直接把杯子里的水也倒到餐桌上,然后用两只手使劲拍啊拍。
一时间,餐桌上水花四溅,傅诺诺笑得可欢了。
这时,沈慕突然走了进来,问道:“诺诺,你在干嘛?”
傅诺诺突然听到了声音,吓了一大跳,转头发现是沈慕来了,立刻收回了手,然后乖乖地坐着,一副做错了事,非常心虚的样子。
沈慕看着他这心虚的小模样,有些想笑:“你刚刚做什么了?”
傅诺诺结巴道:“没、没做什么呀。”
一边说,他还一边用小手抹了抹桌面上的水,试图消灭罪证。
结果这些水哪是他那么容易就擦干的呢?反而抹的桌面都湿漉漉的了。
沈慕直接指出来:“你刚刚为什么要在桌上拍水玩呢?”
傅诺诺心虚得不敢说话。
沈慕继续道:“这是不对的,知道吗?这是我们吃饭的桌子,你搞得乱七八糟的,到时候佣人阿姨们也很难收拾。”
傅诺诺是个积极认错的小朋友,立刻点了点头:“哦,我知道了。”
沈慕为了让他记住这一点,还对他说道;“那你到墙边站十分钟吧,作为一个小惩罚。”
“哦。”
小团子乖乖地从椅子上滑下去,然后来到了墙角,听话地立正站好。
沈慕则是坐在一旁监督,顺便拿起了一个苹果吃。
很快,时间过去了三分钟。
不过这三分钟对于傅诺诺来说,却是有点难熬的,他本来就是一个特别活泼好动的小孩子,现在让他安静地站在墙角一动也不动,简直太为难他了。
傅诺诺贴着墙壁站着。
站了一会后,他忍不住就开始做起了小动作,动动小胳膊小腿。
最后,他还研究起了墙面上的花纹,然后伸出手指试探地摸了摸。
这时,沈慕朝他看了过去。
傅诺诺立刻收回了手,然后重新认真地站好,脸上的表情也很纯真无辜,一副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沈慕提醒道:“要好好罚站。”
“好!”傅诺诺站得更笔直了,连两只手臂都垂下去,然后紧紧地贴着自己的大腿。
沈慕忍不住笑了一下,继续吃起了苹果。
终于,十分钟过去了。
沈慕对傅诺诺说道:“好了,惩罚结束了。”
傅诺诺顿时解脱了,就像是被关在笼中的小鸟终于获得了自由,呼呼地就朝沈慕飞扑了过来,然后趴在沈慕怀里撒娇。
沈慕捏了一下他的小脸蛋:“下次不要调皮了,知不知道?就算调皮,也不能做给别人带来麻烦的事。”
傅诺诺乖乖地点头:“知道啦!”
说完就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沈慕。
任谁被这样的小崽崽给盯着,都会忍不住心软的。
沈慕又捏了捏傅诺诺的小脸蛋,手感软乎乎的,特别好捏。
他家这个小宝贝果然是小天使啊!!
中午的时候,父子俩又出门逛了。
最近,京市这边新推出了一个快餐品牌。
创始人应该是砸了很多钱进去,广告打得铺天盖地的,就连一向不关心这些事情的沈慕都知道了。
今天,沈慕和傅诺诺一起到大街上的时候,就无意间看到了那个餐饮品牌的总店。
这个餐饮品牌主打的就是速度快,宣传口号也是为打工人和学生党提供一份快捷、平价且健康的食物。
沈慕看到这个品牌总店的时候,随意地往里面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请了水军,总之此刻这个总店里面有很多客人,甚至门口还有一些人在排队。
沈慕没打算进去吃,看了一眼就准备离开。
谁知道这时,沈熙却朝他走来了,满脸带着胜利者的微笑:“你也喜欢我的这个品牌吗?要不要进去吃一顿?我请客。”
沈慕还真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品牌居然是沈熙创立的,不过这也不关他什么事。
沈熙却是自顾道:“进去吧,见证一下我的店铺。”
他今天刚好在总店这边推广,没想到就看到了沈慕停留在店外。
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一定要狠狠地在沈慕面前卖弄一番才行。
沈慕淡淡道:“不用了。”
说完,就要带着傅诺诺离开。
结果这时,沈熙直接拦在了他面前,然后炫耀道:“知道我为什么东山再起了吗?”
沈慕一脸平静,根本不感兴趣。
结果沈熙自说自话道:“因为我结交上了傅家的人。”
傅家??
这时,沈慕总算是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沈熙以为沈慕这是在羡慕,于是继续道:“你知道傅家吧?傅家在整个京市可谓是无可比拟的存在,只要攀上了他们家的人,就什么都不愁了。”
沈慕见沈熙这么满意的样子,还真有些好奇:“所以,你攀上谁了?”
沈熙缓缓说道:“傅柄。”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得意,毕竟就算傅柄是傅家的私生子,也是比一般人要强上无数倍的。
沈慕:“……”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熙察觉出了沈慕的态度有些奇怪:“怎么了?羡慕了?”
沈慕没什么感情道:“是啊,我可太羡慕了。”
这语气一听就不是真正的羡慕。
沈熙瞬间变了脸色。
他没想到自己搬出了傅柄之后,沈慕还是这副淡定的态度。
沈慕是真的不在意,还是装出来的?
沈熙原本计划的狠狠打压沈慕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咬了一下牙说道:“沈慕,不怎么样,我现在已经超越你太多了,你永远也别想翻身。”
沈慕继续没有感情道:“啊,那真是恭喜你了。”
沈熙:“……”
他差点气得吐血。
这时,沈聿风也出来了。
今天是沈熙创业成功的好日子,他这个做哥哥的,自然也要来现场支持一番了。
沈聿风走过来后,一眼看到了沈慕,当即皱眉:“你在这里做什么?”
有了其他人后,沈熙又变成了那副与世无争的善良模样:“哥,你这是做什么?是我邀请沈慕去店里吃饭的。”
沈聿风没好气道;“好端端的,邀请他做什么,别脏了你的店。”
沈熙连忙拉着沈聿风:“行了哥,你少说几句。”
沈聿风拍了拍他的手,换上了宠溺的模样:“行行行,你如今可是沈老板了,我得给你面子。”
他的语气格外的自豪,毕竟他的弟弟居然能独自创立这么大一个品牌,据说还拉到了傅家那边的投资,他能不骄傲吗?
虽然他并不知道他的弟弟是如何获得傅家那边的支持的,不过随便想一想,也应该是傅家那边看中了他弟弟的人品,毕竟他弟弟这么优秀的一个人,谁能不喜欢呢?
兄弟俩还在兄弟情深的时候,沈慕早就带着傅诺诺离开了。
好好的一场戏,没有观众,沈熙有些懊恼。
不过也罢,反正他想要在沈慕面前炫耀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如此就够了。
这时,沈聿风拍了拍沈熙的背,满脸笑意道:“好了,咱们今天的主角可不能离开太久,现在进店里去吧,一会儿还有记者来拍照宣传呢。”
沈聿风这一拍,沈熙痛呼了一声。
沈聿风连忙收回了手,担忧道:“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沈熙摇了摇头,勉强笑道;“没事。”
都怪那个傅柄,在床上跟个变态一样,各种花样折腾人,他现在浑身都带着伤,被拍一下都能痛半天。
沈聿风十分相信沈熙,见沈熙说没什么,也就信了。
毕竟他觉得自己的弟弟永远也不会撒谎。
在他心里,他弟弟是最美好的存在。
……
沈慕根本没在意刚刚发生的事,带着傅诺诺到旁边的商场玩了一圈,顺便还给傅诺诺买了一些小零食吃。
不过等父子俩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变天了。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雨夹雪,还呼呼地刮着寒风,地面上湿漉漉的,根本没法行走。
沈慕无奈道:“这下没法回家了。”
这时,傅诺诺却扬着小脑袋,神秘地对他说道:“没事的,小爸,我有伞。”
沈慕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宝贝,你有伞?”
他怎么没发现呢?
傅诺诺得意地笑了笑,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伞来。
在沈慕的期待中,傅诺诺打开了伞。
下一秒,沈慕一下子笑喷了:“宝贝,你这个也叫伞吗?”
只见傅诺诺打开了一把特别小的伞,花花绿绿的,还挺漂亮。
不过这伞小到什么程度呢,大概就只有巴掌那么大一点,而且这个伞还是傅诺诺刚刚吃的零食里面送的装饰品。
傅诺诺天真地举着自己手里面的伞:“这个叫伞呀!”
沈慕点头:“嗯,的确叫伞。”
毕竟还是能够遮住一只蚂蚁的吧??
虽然傅诺诺极力推荐自己手中的伞,不过沈慕还是说道;“宝贝,小爸还是另外想办法吧。”
“好吧。”傅诺诺手里的伞派不上用场了,只能拿着当玩具玩。
沈慕朝外面看了一下。
这里也打不到车。
而且眼看着雨越来越大,都往商场门口飘进来了。
沈慕连忙带着傅诺诺退回了商场里,然后给家里的司机打了电话,让他来一趟。
挂了电话后,父子俩就在商场里等待。
过了一段时间后,家里的司机准时到达。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稳稳停在路边。
很快,司机下了车,然后拿着两把伞往商场这边来了。
沈慕连忙对他招了招手。
司机快步走过来,然后把伞交到了沈慕手中;“沈先生,抱歉久等了。”
“没事,反正我们也没事做,等一等也可以。”
说着,沈慕打开了伞,然后带着傅诺诺走进了雨雪中。
走了一段路后,他们来到了车子跟前。
司机帮忙打开了后排的车门。
沈慕收了伞,先是把傅诺诺抱了上去,然后自己也上车。
这时,先一步上车的傅诺诺惊喜道:“爸爸!”
沈慕一愣,抬头看去,果然看到了车里面的傅沉。
时间仿佛凝固了两秒。
沈慕有点懵。
傅沉怎么也在?
天色昏暗,傅沉坐在后排,冷峻的眉眼动人心魄。
他也看向沈慕,然后首先解释道:“你刚刚给司机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好在车上。”
这就解释了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沈慕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愣愣地点了点头后,坐到了位置上,然后转身拉上了车门。
很快,司机也回到了驾驶室,然后启动了车子。
车子往前开去。
车内的氛围有些让人不自在。
沈慕庆幸自己今天带着傅诺诺,而且刚刚是傅诺诺先上的车。
毕竟这会有个小崽崽坐在他和傅沉之间,无形中缓解了一些压抑的气氛。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精神太过于集中了,反而格外能注意到傅沉的存在,呼吸间也能闻到傅沉身上一阵阵冷冽的雪松味道。
那种味道侵入感极强,就跟傅沉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样,根本难以忽视。
沈慕还从来没有这样紧绷过,他只能顺势看向车窗外,装作是在欣赏外面的雪景,以此来缓解一些莫名其妙的感觉。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转过头之后,傅沉就随即看向了他。
傅沉的一双黑眸看似平静,内里却隐藏着铺天盖地的炙热,让人仿佛对视一眼,就会被灼伤。
中途,沈慕被外面的雪光晃到了,转回了脑袋。
傅沉在他之前收回了视线,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
就这样,车子一路开回了别墅。
傅沉下一步下了车,然后打开了一把黑色的大伞。
等到沈慕也下了车,傅沉就把伞遮到了他头上。
沈慕转头看傅沉,眸光中带点不解。
傅沉一点都没让他纠结不安,先一步说道:“我送你和诺诺进去。”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等到他送了沈慕和傅诺诺进屋之后,他就会离开。
傅沉这样的态度让沈慕心里有些莫名地发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点了一下头:“谢了。”
很快,沈慕把傅诺诺抱下了车,然后抱着他进屋。
傅沉在一旁给他们撑着伞。
从停车的地方到别墅大门口差不多有十米的距离。
放在平时,十米的距离根本不算远,但是这一刻却显得有些漫长。
沈慕抱着傅诺诺往前走,身旁就是给他们打伞的傅沉。
因为同躲在一把伞下,所以两人的距离不可避免地会靠近。
在走动的过程中,沈慕一度觉得自己和傅沉的手臂都触碰到了一起,触感那样的鲜明。
沈慕觉得自己的手臂都有些僵硬了,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躲了躲。
不知道傅沉到底有没有察觉到他这个躲避的动作,总之从表面来看的话,傅沉什么都没有表示。
即便觉得漫长,十米的路终究还是走完了。
沈慕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刚刚一度差点不能呼吸了。
傅沉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和这样的人并肩走在一起,确实是一件很有挑战性的事。
等到沈慕和傅诺诺都走进了别墅后,傅沉停下了脚步。
傅诺诺小朋友什么都不懂,好奇地问了一句:“爸爸不进来吗?”
傅沉没说话,看了一眼沈慕。
沈慕别开了视线,不和他对视。
傅沉这时才和傅诺诺解释道:“不了,我还有事要忙。”
傅诺诺懵懂天真地点了点头:“哦,那爸爸忙完要早点回家哦。”
傅沉颔首:“嗯,知道了。”
很快,傅沉转身离开了。
一个人举着一把黑伞,再次踏进了风雪中。
沈慕看向傅沉的背影,久久不能言语,半晌才带着傅诺诺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