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底,除夕将至。
北上的路途多有封冻,行路不易。
凤九颜月子期间就没仔细调养,如今又在风雪中行路,时常腰酸、冒虚汗。
夜间入睡,常觉肩膀发凉,寒气甚重。
吴白见她脸色总不见好,提醒她。
“主子,要不找个大夫看看吧?”
凤九颜着急寻人,不愿耽搁。
吴白这次十分坚持。
“主子,就算您不顾惜自己,也要为皇上想啊,您万一得了病,岂不是耽误得更多?”
他这么说,凤九颜才动摇。
也是。
她若真的一病不起,便是得不偿失了。
在南齐边境,凤九颜找了家医馆。
那大夫给她把脉后,直摇头。
“这位夫人,您这是产后不调,落下的病根。
“关节酸痛是常有的,尤其近日雨雪交加,肯定会难受。
“平日里觉得没什么,熬一熬也就过去了,等到年纪见长,那可就遭罪了。
“依老夫看,还是得每日服药,慢慢调理。”
凤九颜等不了。
她每天几乎都在路上,根本不便熬药,也没有那个空闲。
既然只是月子病,她受得住。
吴白守在医馆外,见主子这么快就出来了,关切地问。
“主子,如何?”
“无事。
继续赶路。”
凤九颜直接戴起斗笠,走向那风雪。
吴白不放心,思来想去,还是转身进入那医馆。
这一问才知,主子所患的,是月子病,也成产后风。
这病会伴随女人一辈子,却也没有快速根治的法子。
吴白兀自叹了口气。
主子这一生,闲暇康健的时候,真是少之又少。
行走江湖、投身军戎,这些都免不了受伤。
做了皇后,本可以安然待在后宫,却又发生那么多事情。
别人生孩子,哪个不是细细养着,生怕受凉受累。
主子却历经磨难。
不止这身体上的疼痛,皇上失踪后,主子心中也承受着难以言状的痛苦吧。
产子后,他就没见主子笑过,甚至连放松的时候都少有。
吴白望着那风雪,暗自啐了口。
如今连这老天都欺负他们,雪下个不停,风也这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