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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李哥往事 二(1 / 2)

(番外)李哥往事:二

黑拳往事

5

我站在他们面前,心里从来没有这么痛过,像被撕成了两半。

「向昂?」看到我猝不及防的出现,秋红吃了一惊。她穿得很好看,烫着大波浪,嘴唇红红的,充满了诱惑。

「为什么?」我死死盯着她,「这到底是为什么?」

「向昂,是这样的,我……」她欲言又止,也是,在这种情形下见面,任何解释都是徒劳的。童大虎抽着烟,一脸不屑地看着我,「怎么,外面混不下去,回来了?你得感谢我,这半年多,都是我替你照顾女朋友的。」

「你忘了他是谁吗?」我指着童大虎,咬牙切齿地看着张秋红,「你忘了他以前是怎么对你的吗?你怎么能跟这种人!」

「大虎他……」张秋红低下了头,「现在对我很好。」

我的心「啪」一下碎了。

童大虎朝我脸上喷着烟,「现实点吧,小子。什么时代了,别每天想着打打杀杀的,有钱才能说话。听说你在工地上干了半年苦力,能挣几个钱?买得起车吗?」他指了指身后的桑塔纳,「要不要我带你兜兜风?」

我并不理他,而是看着秋红,「你是为了钱,才背叛我的,是吗?」

她低头不答,童大虎继续在边上煽风点火:「你连最基本的物质基础都没有,还想泡妞?哈哈,省省吧,回家去照照镜子,看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吧。」说着,他还挑衅似的在张秋红胸上摸了一把,一脸的得意。

面对这种举动,张秋红毫无反应,只是继续低着头。我怒火中烧,朝着童大虎吼道:「我在跟她说话,你丫给我闭嘴!」

「闭你大爷!」童大虎忽起一脚,将我蹬翻在地。我刚要站起来,他的两个小弟却从车上下来,将我死死摁住。其中一个人的鼻梁骨是歪的,上面还有道疤,赫然就是二疤瘌。他狞笑着对我说:「姓李的,当年在旱冰场上那事,我可是没忘。别说爷爷记仇,今天可是你自己找上门的。」

那天的子夜,在张秋红家门前,我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挨了他们多少拳头,已经记不清了。奇怪的是,我竟然丧失了反抗的动力,竟然连头都不护,任凭他们的拳头雨点一般的落下。旱冰场上的那一幕仿佛重演了,我脸上淌的全是温热的液体,看东西都是红的。整个过程,张秋红没有说一句话,直到最后她才小声地劝了童大虎一句:「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人了。」

「听你的。」童大虎让小弟停了手,他拽起我的衣服领子说:「记住了,还是那句话,以后再碰到我的兄弟,绕道走。」

我没有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他。这时,一张照片从我咧开的衣服兜里滑落下去,掉在了地上。童大虎捡了起来,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哟,这是哪个女人?」

我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那是我妈的照片!你别碰!」

「我别碰?」童大虎笑了,「我偏要碰,你想怎么样?」他说着,在我面前一点一点地把照片撕碎了,然后扬在地上,转头吩咐二疤瘌道:「再给他来泡热乎的。」

「好勒!」二疤瘌竟然脱了裤子,对着地上的照片碎屑撒起尿来。我狂叫着,想要扑过去拼命,但身体已经没有一点力气,刚跑一步就瘫在了地上。

二疤瘌尿完之后,还下流地抖了抖,才慢条斯理地提上了裤子。他们羞辱完之后,就嘻嘻哈哈地离开了,张秋红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冬天的风寒彻入骨,像刀子一样切割着我的身体。我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抓着头发,无声地流着眼泪。我看不到,但我知道,我流的泪水一定都是红的。

我从来没有如此憎恨过自己,憎恨自己的无能和软弱。

三天后,我去找了肖强。

肖强和烧刀子几个兄弟正在吃火锅,见到我走进来,他们都吃了一惊。几秒钟之后烧刀子才反应了过来,瞅着我满头满脸的伤问:「我操,这是谁打的?」

「先别说了,过来坐。」肖强朝我招了招手,让我落座,又递过来一瓶啤酒,「兄弟,咱们可是有半年没见了吧。」

我接过酒瓶,仰起脖子,一口气全吹了,才红着眼睛说:「强哥,我想报仇。」

「报仇?找谁报仇?」

「童大虎!」

「还记得两年前,我在旱冰场上对你说过的话吗?」肖强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帮你可以,但有个条件……」

「我跟你混!」我斩钉截铁地说,「从今天开始,我生是狼狗帮的人,死是狼狗帮的鬼!」

肖强笑了,举起酒杯对大家说:「今天是个好日子,欢迎李向昂同志归队,干杯!」

这顿酒一直喝到了后半夜,但没有一个人喝醉,大家都是越喝越精神,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烧刀子搂着我的肩膀说:「兄弟,你可真会挑时候,我们正准备对童大虎动手呢。他在河东搞地下赌场,赚了不少钱,都把手伸到咱红桥来了。强哥说了,这两天就得把他给废了。」

「我跟他的恩怨,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肖强吐出一道烟柱,淡淡地说,「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就在那个冬末的深夜,一家破旧的火锅店里,一场决定未来津城十五年黑帮格局的帷幕,正在缓缓拉开。

6

我们选择动手的那天,是大年夜。

没有人会想到我们在这天动手,毕竟在那个年代,谁舍得错过春节联欢晚会呢?但对于我们来说,只要挺过了今晚,年年都是联欢。

所以当我们冲进那间藏身于民宅小区里的赌场时,童大虎一脸惊愕,他断然想不到会有人在这天砸场子。因为过于松懈,他身边带的小弟还不及平时的一半多,但天可怜见,二疤瘌正在其中。

不得不说,赌博有时候比毒品更让人上瘾,好好的除夕,这帮人不呆在家里跟亲人团聚,却聚在这里吆五喝六。不大的两室一厅里,聚集了十几个赌棍,个个眼睛发红,一看就赌上瘾了。

烧刀子抽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掼在了牌桌上,说:「想要命的,赶紧滚!」

赌客们只是求财,并不想玩命,见这种架势,也顾不得拿钱了,一个个屁滚尿流的溜了。屋里只剩下了我们的人,还有童大虎的那帮小弟。

童大虎毕竟是老混子了,倒是临危不惧,一只手玩着骰子说:「强子,这个时候来砸我的场子,不地道啊。」

肖强笑了,「都是出来混的,还讲什么地道不地道。」

「开个价吧。」童大虎双手一摊,「今天这场子里所有的钱,都归你。咱们就此别过,就当今晚上没见过。」

「这个价码可不够啊。」肖强挠了挠头皮。

「那你想要多少?」

「我想要的不是钱,」瞬间,肖强的眼神变了,「我要你童大虎滚出天津,再也别回来。」

童大话还没吭声,二疤瘌倒是先走了上来,指着肖强骂道:「你他妈跟谁说话呢……」

我一把就将他拽了过来,「砰」一下把他的头按在牌桌上,然后抓起一颗麻将就塞进了他的嘴里,「给我吃!」

这一下等于打响了开战的信号,我们的人一下子就冲了上去,跟童大虎那边混战在一起。但我无暇去管其他人,专心对付二疤瘌。他嘴里「呜呜」叫着,手忙脚乱地挣扎,但并不管用,我掐着他的腮帮子,强迫他咽下了那颗麻将。

我又抓起一颗麻将,塞进他的嘴里,二疤瘌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但我不管这些,硬是逼着他吃下了第二颗麻将。然后是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我像填鸭一般,连续往他嘴里塞进了13颗麻将牌。

正好凑成一副,胡了。

二疤瘌的肚子都鼓了起来,两只眼睛通红通红的,也凸了起来,像个青蛙一样。他躺在地上,难受的来回打滚,嘴里哼哼唧唧的,像是在喊妈。可这个时候,喊姥姥也没用了,我用绳子将他双手捆在背后反剪起来,以防止他抠嗓子眼催吐。

我刚忙活完二疤瘌,那边的战局基本上也进入了尾声,童大虎的几个小弟都躺在了地上,只有他本人举着一个牌桌在左右格挡,还在负隅顽抗。忽然,他瞅准了一个机会,一下子撞开后门逃了出去。肖强急得大喊:「别让他跑了!」

「他跑不了!」我咬紧牙关,第一个冲了出去,看到在昏黄的路灯下,童大虎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深一脚浅一脚的逃命。他的胆已经被吓破,双腿都没有力气了,我几个箭步冲到他身后,掐住他的脖子,狠狠将他掼在了地上。

童大虎还想起身,我抡起拳头,卯足了劲,一拳砸进了他的面门。他嘴里「扑哧」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喷出来了,整个人就像面条似的瘫软在了地上。

烧刀子拎着匕首也追了过来,看到这一幕问我:「你想怎么对付他?」

我手一伸,「把刀子给我。」

烧刀子犹豫了一下,递给了我匕首,「留他一条命。」

「放心,我不会让他死的。」我按住童大虎的左手,刀锋闪过,我挑断了他左手的手筋。

「啊——」童大虎惨叫了一声,鼻涕眼泪全出来了,「兄弟,兄弟,有话好好说,千万别下死手。是不是因为我泡了你的妞,你放心,我把她还给你,我再也不找她了……」

「妞?」我呵呵笑着,「看到她从你车上下来那一刻,我就已经死心了。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毁了我母亲的照片,那可是她唯一的遗物!」

我说完,又是狠狠一刀,挑断了他右手的手筋。

童大虎狂叫起来,痛苦得像杀猪一样,不过这声音马上就被四处响起的鞭炮声淹没了。在他的哀嚎中,我又连着挑断了他的两条脚筋。做完了这一切,我才站起身来,看着像死狗一般瘫在地上的河东老大。

除夕夜,在春节联欢晚会即将结束的时候,我们开着车将童大虎扔在市立医院门口,然后扬长而去。

经此一役,童大虎势力彻底退出了河东,整个津城一时间再也无人敢跟肖强叫板。我在道上也声名鹊起,和烧刀子成为了「狼狗帮」里最狠的两匹狼。甚至有传言这样说:宁惹阎王,莫惹向昂。

我本不想这样,是生活,逼着我选择了不该选择的人生。

我越来越有钱,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浑身叮当响的穷小子。我也开始带小弟了,每天领着他们吃喝玩乐,纸醉金迷。当时还不流行泡吧,但KTV方兴未艾,我就成了那里的常客。

一次去KTV玩,领班带过来几个姑娘陪唱。说是陪唱,其实就是变相的有偿服务,可以亲亲抱抱,上下其手,只要不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裤子就没事。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姑娘很不自然,一直低垂着头,避免和我对视,我心生好奇,走上前去抬起她的下巴一看,呦呵,竟然是张秋红。

我知道橡胶厂已经改制,很多工人都下岗了,拿了一次性补偿,可那点钱只是杯水车薪。但我没想到,她竟然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张秋红看到我认出了她,站起身来就要走,我并未拦她,只是说:「你可以走,但只要你走出这个门,我就会投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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