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外嘱咐道:“这两天先暂停拍摄,不许任何人靠近这层。”
门内的人当然不知道外面这些动静。
闻谕宁丝毫不觉任何不适,他在各个房间穿梭,试图寻找那个理应发狂的人。
浴室的门紧紧闭锁,他听到了一些微弱的清脆声响,以及粗重的喘息声。
当门被打开时,掩埋在重重冰块下的动作戛然而止。
祁今迷蒙游离的眼神中,一个人形渐渐清晰起来。
是闻谕宁。
意识到美梦成真的瞬间,呼吸几乎一停,却又平添龌-龊被撞破的羞-耻。
夹着烟的左手狠狠抖了一下,他迅速将烟塞进唇间,发了狠地裹了口烟嘴,烟雾顺着气管,才吹散一些脑海中的混沌。
“出去。”
祁今强撑着那点来之不易的清醒,垂下头,手从重重冰块中抽离,一阵叮叮咚咚的悦耳音律,“再换个人来,你不行。”
闻谕宁一愣。
眸光将浴缸里浸在冰水里的人上下描摹一遍,最终停留在他裸露在外的,浮着一层烧红的脖颈和胸膛,像血。
指尖还在抖,高频往唇间送烟的动作暴露了他的慌乱和焦躁。
祁今不说话,只抽烟,脸微微低垂,烟雾迷漫一片,他看得不清晰。
不行?
呵呵。
闻谕宁背过身去。
看到这一番动作的祁今松了口气,他垂下了头,可是却又一阵失落。
他现在很难受,难受得快死掉了。
一阵酸涩,眼底又开始上涌起滚烫的酸,像灌了一口发苦的热柠檬汁。
可是闻谕宁…他就这么走掉了。
是啊,本来就该走掉的。
祁今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感官像是与外界罩了一层厚厚的屏障,压根没有意识到,预料的开门声久久没有响起。
回荡已久的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的声音。
眼泪止不住地啪嗒啪嗒往下掉,滴到皮肤上,一阵灼热。祁今沉浸在自己被抛弃、被厌恶的绝望里,心底的悲伤仿佛快要溢出来,淹没他。
热,皮肉里像是有火在烧,骨缝被烧的又干又燥。
手再次自暴自弃似的没入冰块之中,被冰得一哆嗦。
突然,他的手被温热的皮肉覆盖住。
祁今错愕地抬起头。
是闻谕宁,更专业的来说,是脱了外套,只剩一件纽扣解去大半的黑色衬衫的闻谕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