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谕宁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烟,没点,叼着咬烟嘴,“说吧,你又发什么疯。”
“断人钱财,杀人父母。”李耘低着头,神色阴郁,“要钱要到我地盘上来了,早就特么的看他不爽!”
“你缺钱吗?不是告诉你们很多次不要再去收别人保护费了,还你的地盘,你想进去吃牢饭是吧!”
闻谕宁叹着气按了按额角,从口袋抽出几张钞票,弯腰递给他,“拿着,去看看伤。”
*
这一切都落入祁今昭的眼里。
他其实不太懂。
比如,为什么闻谕宁会给李耘钱,为什么李耘会为了“保护费”而和人不要命地打架,为什么闻谕宁会和这一群人为伍。
他也缺钱吗?
正要咬着创可贴撕开的闻谕宁看着塞进手心里的几张钞票,神色不解,“什么意思?”
“赞助。担心你财政不支,这是我攒的的奖学金,干净钱。”祁今昭从他唇间抽出创可贴,又走到自己的床位翻出来碘伏棒,给人消毒、贴创可贴,他吹了吹那些伤口,“痛吗?”
闻谕宁故作脆弱地哎呀两声,学着他平常的句末语气词,“痛死了喔。”
祁今昭就笑了,唇俯下去轻轻吹,似乎无意间与那几处伤口擦过,“吹一吹就不疼了。”
闻谕宁又愣了愣。
这是吹一吹?
可见人神色如常,倒也以笑揭过。
“你为什么会来怀城二中?”闻谕宁问他,指尖揉着那几张钞票。
祁今昭坐到他旁边,沉吟须臾,“其实,我不是北方人,同家里人搬过来的。”
“确实,转校生嘛,能从你的汤里尝出来。”
祁今昭看他,“那你呢?”
“我啊,我就是北方人。但我家其实不在怀城,在帝都。我跟在外婆身边。”闻谕宁说,“其他人他们出国了,我就来投靠我外婆了。”
祁今昭其实早就听说过闻谕宁家世不简单的传闻,但是第一次得到当事人的本人求证。
“那你怎么没有出国?”
闻谕宁但笑不语,转了个话题,“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会成为混混头子啊。”
祁今昭点点头。
“其实,告诉你一个秘密。”闻谕宁说,“我不是他们的头头,我是一架活体ATM机。”
祁今昭愣住了。
“你可能不知道,即使是市区的二中,也有很多学生家境不好。他们需要自己解决学费,这是第一次我被人索要保护费的时候发现的。”闻谕宁说,“于是我想,他们也可以兼职来当我的朋友,对吧。与其让他们天天耍狠违规来要保护费,不如我主动发给他们。”
“但是传着传着,他们就把我传成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