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恼羞成怒了?我不介意说出更多的事,你想听吗?比如,你在国外的那些年……”
“陆炀!”闻谕宁冷声打断他的话,“你当年抛妻弃子,为了攀高枝连脸都不要,你不羞愧吗?十八年,你对祁今不管不问,你不愧疚吗?”
那边陡然声音一哑:“……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祁慎了。”闻谕宁说,“我也不介意说出更多的事,你,想听吗?”
电话在沉默一阵后,陡然掐断。
闻谕宁重重松了口气。
幸好没有露馅。
他所能查到的,也就仅限于他说出来的而已——但是似乎,陆炀有更多见不得人的事。
是什么?这些已经够厚颜无耻的了,还有更猪狗不如的?
后背已经浮起一层麻意,闻谕宁手心冒汗,他揉了揉脑袋,轻轻叹口气。
“背后主使,是陆炀吗?”江沼端来一杯温水,递给他,“你怎么和他联系上的?”
“嗯。”闻谕宁接过,一口灌下去,却回避了他的问题,“你怎么来了?”
“今天下午打算继续节目录制,导演让我来和你商议一下。”江沼垂下眼睛,盯着他因紧张轻轻颤抖的手,继续道,“直播形式,缓和一下网上的节奏和舆论。”
“随便吧。”闻谕宁疲惫地说。
他很怀疑导演是想趁机吃一波热度流量,这是圈里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想要混得下去,就得主动站到大众的眼前,不管是以什么样的姿态。
但是,自己也的确不能一直这样。
难道就永远不见人了吗?
“我看到祁今的回应了。”江沼抿唇,眼底满含难言的心绪,“你和他,复合了?”
“不会。”闻谕宁轻飘飘地说,“我和他不合适。”
“晚上的直播,他也去?”
“导演没有说。”江沼缓了缓呼吸,抬起眼看他,“闻谕宁,你别太心软了。”
闻谕宁一愣,知道他说的是祁今,调笑道:“家住海边啊管这么宽?”
江沼眼睛微微睁圆,眼睑薄红,“刚刚,你自己还说你们不适合的。”
“自己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闻谕宁拍了下他的肩膀,想起来江沼身体的事,又问,“你最近身体还好吧,药还够么?”
“如果不够,你愿不愿意再帮我……”江沼凝视着他,“标记我?”
“我家不住海边,管不了那么宽。”闻谕宁转身往卧室走,“放心吧。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抽腺液还是能抽出来的。”
江沼在原地僵住,注视那道背影渐行渐远。
*
下午葛青准时来叫他起床去做妆造,心底还是有些紧张不安。同时她也高兴闻谕宁算是看开了一点,不会满心思都是退圈的事儿。
闻谕宁的状态还算不错,偶尔说笑几句,就是掩不住的疲倦。
“老板,那个其实,我刚刚看到宿匀回来了。”
闻谕宁眼皮一抬,“是来参加下午直播的?”
“应该是,我看到他去找导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