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不擅长这类细致的精巧活,倒也不是说她不用心,只是常常付出的努力与收获成反比,这大致与她大大咧咧的性格有一定关系。
“你怎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哪有。”
“明明是月说我做的料理十分美味,希望每天都能吃到的。”
“要是我没记错,那是幼儿园扮家家酒时说的话,你口中的‘料理’是积木和沙子。”
“不要在意这种细节嘛,哈哈哈。”
嘛……因为她看起来很开心的模样,神宫寺月也就任由她去了。
看来昨晚迁就她,没有执意睡在客厅,使得这位青梅竹马的心情很好。
神宫寺月理所当然地不希望伤害她,会顺应她说的话,做她希望自己做的事儿,就算不是那么好吃的料理,他也从来没有吃剩过。
早餐过后,两人一同出门。
神宫寺月想,这世上的女孩儿们大抵是有些许共通的属性在身上的,他至今为止所交往过的女孩中,不喜欢逛街的少之又少。
跟在樱小路纱仓身后,神宫寺月两手空空,看她像只翻飞的蝴蝶,在各个店铺内进进出出,一会儿问他这件如何,一会儿问他是否合身。
对此,神宫寺月是有一套专门用来女生的话术的,他早就记不清过去的三年内,对多少女孩子说过同样的话,几乎已经成了条件反射。
【这件颜色很衬xx酱喔。】
【xx酱的话这件说不定更合适你呢。】
【啊抱歉,不小心看呆了,嗯……很漂亮哦。】
可每当樱小路纱仓问他时,他的反应不是点头就是摇头,惹得樱小路纱仓有些气恼,连走了几家店,撅着嘴不搭理他。
但神宫寺月依旧如此,他无比排斥这种场合下,自己说的任何话。
就算是少年的内心早已千疮百孔,可他还是明白最简单的道理。
对面重要的人时,不该用话术,得用真心。
第27章27这之后,她带着必杀技来进攻了。(
少年站在教室的讲台旁,默然看着黑板右下角上写着的两个名字,沉入沉思。
回想起来,当他们还是小学生的时候,似乎也遇到过同样的情况,当时有另外一名调皮男生,用粉笔将他们俩的名字,画了个爱心圈起来嘲笑他们。
神宫寺月只记得自己生气极了,与那男生打了一架。
回家的路上,女孩儿有些沮丧的问他,问他是不是不喜欢自己。
当时尚且年幼的神宫寺月不知该如何回答,恼羞成怒地独自跑回家去了。
而被母亲问到脸上的伤是这么回事的时候,他也只是倔强地说是自己摔倒了。
最后还是从女孩儿的母亲那听说了事件的全貌,令少年的母亲笑了好久。
总之,光是简单的两个名字,就勾起了他不少关于儿时的回忆。
拿起黑板擦,少年将上节课老师在黑板上留下的公式全部擦干净,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此时是课间休息时间,教室门忽然被拉开,抱着一摞教材的长谷部老师出现在门口。
“这周的值日生是谁?”
他先是这么说了后,又看向黑板右下角写着的两个名字。
“是神宫寺和樱小路啊,行吧,你们跟我来一下。”
神宫寺月看了一眼正在与朋友们闲聊的樱小路纱仓,慢慢吞吞地起身跟着长谷部老师离开教室。
在这之后,神宫寺月与樱小路纱仓去了一楼刚上完课的无人教室,将成摞的烧杯与试管搬去位于旧校舍三楼的化学器材室。
走在一楼的走廊,时不时有认识神宫寺月的学生,向他们投来惊讶的眼光,纷纷询问那位跟在他身旁的短发美少女是什么人。
“注意脚下。”神宫寺月叮嘱道。
“我知道,可别把我当笨蛋。”
通常来说,这两位在学校里是不会当着其他学生的面,有任何交集的。
但值日生属于是一种不可抗力,况且想来也不会有人来专门偷听他们的对话。
“呀!这不是神宫寺学长么!早呀!”
然而,当这么一道略微带点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时,少年本想就此无视,奈何身旁的青梅竹马,对“神宫寺”这一词有了反应,停下脚步回身看去。
第一眼的印象就是小。
身高,脸蛋,还有胸部,都是那种精致且华丽的小。
像是另一个次元传送而来的神奇物种,炯炯有神的眸子透露着对这世界一切的好奇,仿佛会在天桥上对着夜空大喊想要变成人类。
“早啊,叛徒小动物。”神宫寺月平静道。
“别叫咱小动物,咱可是有羊宫曜这么一个伟大的名字,学长莫不是想欺凌咱?”面前的少女双手叉腰,也不知道在神气什么。
这家伙,倒是不否认“叛徒”啊。
少年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