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修才其实也好不到哪去,不断轻抚着她的手背,是在安慰妻子,也是在安慰自己。
江爸江妈,更是握紧了对方的手。
从此,有人陪伴自己女儿走完人生旅途。
他们应该高兴的。
眸中却闪着泪光。
“妻妻对拜——”
两人起身,相对而拜。
……
后来,江法道问过裴良夜。
“你在那一瞬间,想了什么?”
裴良夜先反问她。
“你想到了什么?”
江法道认认真真回答。
“很多东西。”
比如那个写着两人名字的小木牌和那株郁郁葱葱的葡萄藤,比如极光下两人靠在一起喝酒,比如那九十九次的盛大婚礼的每一个细节,比如一起看过的烟花,一起走过的路,一起遇见的人。
她洋洋洒洒说了很多,又看裴良夜。
“所以你在想什么?”
裴良夜温声回答。
“我只是在想你。”
“……哇,你这个回答好作弊。”
“是么?”裴良夜想了想,认认真真回答。
“但我当时真的只想着你。”
……
“答谢亲朋——”
裴良夜扶着江法道起身,两人向宾客缓缓鞠躬。
掌声瞬间响起。
左止元用力鼓掌,手都要拍肿了。
随后就是……
“送入洞房——”
身份清贵来历颇大的亲朋们方才还矜持的掌声瞬间被欢呼声笑闹打趣声代替,饶听南捂住嘴,低下头尖着嗓子。
“送入洞房了啊!”
裴良夜一个趔趄,转身,狠狠瞪她一眼。
她觉得自己在定流程的时候,毅然决然将闹洞房这个环节删了,是自己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王老爷子笑着靠过来,低声问。
“挑盖头,合卺礼,结发执手,不要我再和你强调了吧。”
“不用,我记得流程。”
“哦,真的吗?”
“真的真的。”
她不仅取消了闹洞房的环节,就连这些古礼,她也霸道得只准自己一个人来。
左止元当时听说的时候很嫌弃她。
“良夜姐,你也太不讲规矩了。”
“我的婚礼,我就是规矩。”某人霸道得冷哼一声。
而现在,霸总裴良夜看着坐在新床上的佳人,手中持着秤杆,却迟迟不敢向前。
江法道叹口气。
她倒是没那么紧张了。
“那个,要不你坐下,我把红盖头给你,你把秤杆给我,我来挑?”
裴良夜手一抖。
“你要想的话,也行。”
“……你快点啊,”江法道拿她没有一点办法,咬牙切齿,“这样拖,好像急的是我一样。”
“好。”
江法道听见裴良夜的声音带着点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