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自己等人的寿命有限,难以与帝辛相抗衡。
帝辛之父帝乙在位之时,不也曾诛杀一批老臣以立威?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怎能不让人担忧?
“诸位,诸位,且先莫急。”
“不妨先观望一阵,看看大王此后的打算。”
“且不说太久,一年的时间,大家总归还是等得起的。”
“这一年若真有变故,我自会亲赴朝歌城,代表大家上书陈情。”
东伯侯的提议,让众人陷入了沉思。
一年的时光,相较于漫长的岁月而言,不过是短暂的一瞬,众人思量再三,觉得确也可行。
哪怕是看上去已近油尽灯枯的赵叔,凭借灵丹妙药之力,多撑一年亦非难事。
……
南方南伯侯鄂崇禹的府中,同样是一片嘈杂喧闹之声。
鄂崇禹生性暴烈,对于帝辛的政令,他毫不犹豫地当即表达了强烈的不满。
这也使得整个南方的诸侯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纷纷涌起一股同仇敌忾之感。
“侯爷,要不我们干脆反了吧!”
“想当年大商建立之时,不也借助了众多人的力量?”
“如今的我们可不比当年逊色,他帝辛能成就霸业,我们亦能!”
“到时候我们共推侯爷您成为新的王者,必当全力辅佐!”
一位小诸侯越说越激动,声音在大厅内回荡。
鄂崇禹乍闻此言,心中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虽脾气暴躁,时常对帝辛有所怨言,甚至敢于当面指责。
但真要谈及谋反之事,他还是不敢轻易妄动。
“这种话休要再提!给我把它咽回肚子里,不许再说!”
鄂崇禹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
刚才还信誓旦旦的那位小诸侯,顿时吓得脸色苍白,赶忙闭上了嘴巴。
其他诸侯见此情形,神色各异。
有的暗自庆幸自己未曾多言,有的则对那小诸侯的临阵退缩露出鄙夷之色。
但却无人敢将这份心思表露于外。
“南伯侯,你如此瞻前顾后,岂是成大事之理?”
就在此时,一道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众人纷纷转头。
欲探寻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此时说出这般忤逆之言。
要知道,南伯侯在南方的权势可谓一手遮天。
就连帝辛在南方的旨意,执行起来都未必有他顺遂。
如今竟有人敢当面与他叫板。
鄂崇禹眯起双眼,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缓缓说道。
“哪位朋友有此胆量,大可站出来,有何不满但说无妨,咱们好好商议便是。”
他虽面带微笑,可在场众人却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熟悉他的人都深知,他这般笑着说话时,往往预示着有人即将大祸临头。
“是我!”
一道身影从人群中挺身而出。
令人诧异的是,在场众人竟无一人认识他。
而在他身后,还站着一位道长。
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全然未将在场众人放在眼中。
那股超凡脱俗的气质,让众人不禁心中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