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了羞辱她,我用她母亲病情所要承担的钱为借口,提出要她当我摆设上的新娘。
她似乎真的很缺钱,干脆地答应下来。
那之后,我边忍不住接近她,边想尽办法羞辱她。
新婚当晚,我灌了许多的酒,在一帮兄弟为我不值的声音中,我冲动地将一个女人带回了家。
其实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明明心中充斥的都是愧疚和后悔,但一看到江婉意那平静的表情,我却没忍住愤怒地对她嘲讽着。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似乎还爱着江婉意,可我怎么能爱上这么一个人呢?
我只应该恨她,对,她只配我的仇恨。
我一次又一次地这么跟自己说。
也因为这样,我无数次地伤了我真正爱着的意意的心。
所以,江婉意失望得要又一次离开我。
这次,是永久的离开。
我哭着说不出话,不愿签下离婚协议时,我无比憎恶的梁止安将我拽了出去。
他告诉了我,当年所有的真相。
所以,我的意意从来都没有嫌弃或者看不上我。
所以,我的意意在当年将自己能给的都给了我。
所以,我的意意甚至一直走在以自己心爱作品卖出的钱,来默默为我铺路。
所以,我的意意其实并不缺自己妈妈的医疗费,答应做我新娘不过是想和我重新开始。
所以,我又做了什么?
我整个人呆在了原地,脑子混乱得如浆糊一般,甚至什么时候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名,梁止安又是什么时候离开,都浑浑噩噩不记得。
那晚回去,我睁着眼到了天亮。
第二天,我失魂落魄地完成了和意意的离婚过程。
我无数次想开口,乞求意意的原谅,乞求可不可以重新开始。
可每每看着意意那再次明亮起来的眼睛,我就无法开口。
在民政局门口,意意最后对我说了句“再见,沈洲”。
阳光照在了意意的背影上,她身上是我结婚后从未看见过的鲜活而璀璨的生机。
一如很久很久前的曾经。
那时候,我便明白,意意是真的放下了。
之后,我按部就班地做着自己的事,只是在全安市封杀了乔茹雪,
我原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终将像意意一般,走出那窒息的过去。
可现实却并不如我的愿,愧疚和后悔时时刻刻缠绕着我。
一开始,我频繁地梦见意意,梦中,她总是温柔灿烂地对我着笑,跟我撒娇要吃桃酥。
后来,我开始整宿整宿的睡不着,清醒间脑子中满满都是我们美好的曾经,还有我对她做过的那些无法弥补的伤害。
再后来,我开始能看到意意的身影,听到她跟我说话。
我已经分不清那是否是真实的,或者说,我根本不想去分清。
没有意意的世界,太过于冰冷和灰暗了。
我相信,我的意意总有一天她会原谅我。
周围的人都说我疯了,我不由愤怒地对他们破口大骂。
他们才疯了,他们就是想拆散我和意意。
有一个长得很丑的女人,莫名其妙而恶毒地跑来诅咒说我的意意已经死了。
我没忍住生气地将她推下楼,她才死了,她全家死绝了我的意意都不可能死。
我的意意还没有原谅我跟我重新开始,怎么可能死了呢。
后来有一天,我的意意终于真的回来了。
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辜负意意。
我要和她活在一个隐蔽的房间,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们再也不分开。
番外(江婉意)
“嘿嘿江江我跟你说,我最近认识的小哥哥可帅了,找个机会约他出来让你饱饱眼福”
我偷偷瞄了一眼旁边正使劲瞪着我们的禹城,暗示般捅了捅粥粥。
“怎么了江江,你打我干嘛?”
粥粥完全没有领会到我的意思,大咧咧地说完,就想接着跟我介绍帅气小哥哥。
就在禹城快要忍不住动手将粥粥丢出屋子时,门铃突然地响了。
“粥粥粥粥!开门!去!”
我连忙指使粥粥离开禹城的实现,然后凑过去在使劲吃着飞醋的男人脸上,落下了一个吻。
“好啦,别生气了!不能丢粥粥了,待会她就跟我冷战!”
我好笑地安抚着。
禹城冷哼一声,刚想说什么,梁止安的身影就大咧咧地走进了客厅。
“哟,禹城也在呢?”
他故意欠揍的说,果然禹城刚好看一些的脸色,又瞬间黑了。
“梁止安,你来就是为了拱火?”
我扶额无奈地说。
“不是啊,我来是想看看你恢复得差不多没,再告诉你一些事”
他吊儿郎当地说。
“什么事要你亲自来?”
我顿时产生了些好奇。
“这个嘛——”
梁止安拖长尾音,目光故意在禹城和刚走进来的粥粥上乱窜,赶人的意味十分明显。
我哭笑不得,刚想跟他说不必如此,禹城就干脆地拎着粥粥上楼去了。
“哟,你这新欢——还挺好”
梁止安诧异地说。
“好了别贫了,要说什么麻利地说”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禹城是好,可这不代表了,他之后会不用我各种哄。
“沈洲疯了,他们都说他幻想出了一个你,现在呆在精神病院的房间中,一整天只和幻想的你说话,其他什么事都不会有回应”
梁止安看着我的脸色,察觉到我似乎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才继续往下说。
“他之前还把乔茹雪推下了楼,导致她流产了”
“根据其他人的证词,是因为乔茹雪不甘心想要一些好处,沈洲不理她,她气急之下说你已经死了,沈洲就瞬间发狂将她推下楼”
我沉默了半响,才平静地点头。
“我知道了”
梁止安没忍住好奇地问:“我说江婉意,你真的放下了吗?”
我往楼上望了一眼,轻轻地笑道:“梁止安,你应该明白,在我拜托你将我的检查报告伪造成完全不可能治愈的时候,已经决心放下这一切了”
“而我下定决心的事,从没有改变过,不是吗?”
梁止安也往楼上望了一眼,回想起刚才的禹城,瞬间就明白了我赶客的意思。
“得得得,我不在这碍你的眼了行吧?真是的,来讲个消息还要被嫌和塞一嘴狗粮!还是我的卿卿好......”
他龇牙咧嘴地吐槽着,起身往外走的动作却干脆得不行。
我的目光凝聚在了楼梯上往下走的人,耳畔是梁止安走远前最后的一句话。
“总之,江婉意,别再爱错人了,还有,祝你幸福”
我走上前拥抱着禹城,低声在他耳边说。
“禹城,我爱你”
禹城瞬间闹了个大红脸,明明害羞却还是望着我坚定地说:“江婉意,我也像你爱我那样爱你”
我灿烂一笑。
梁止安,你看。
这一回,我会无比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