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看到了我的银行卡,九万多。
我在日记里写道:「才不要三十万彩礼,存到十万,我就和昊然结婚!两个人,一辈子。」
九万,就差这一万。
裴淮怜悯地看着宋昊然,「她在我身下的时候,你不是进来......」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拳打倒在地上。
手还被一只脚踩着。
宋昊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知道今天这个局,是谁组的吗?」
「你的芝芝,现在遭受的一切,是她该得的。你说你喜欢她,你要不要救救她?」
裴淮的眼里,有一闪而逝的恐惧。
宋昊然继续说:「你把你自己,从头到尾,电击三遍,我放过她,怎么样?」
裴淮笑了笑,「我喜欢芝芝,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女人如衣服嘛。我怎么可能为了她,伤害自己?」
宋昊然松开了脚。
裴淮却发疯般地往外冲。
宋昊然也不急,好整以暇地跟在他后面,看他一个一个房间找。
之前,宋昊然发疯,也这么一个一个房间找我的。
得知我是死在那个包房的角落,他还魔怔般躺上去,躺了好久。
门被踢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迎面扑来。
房间里空荡荡,中央那张大床,格外刺眼。
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我自己。
被电击过,折磨过的身体。
那个叫芝芝的女人,她了无生气地躺在床上。
手旁边,还放着一辆劳斯莱斯模型。
好惨。
裴淮颤抖着伸出手,把芝芝抱起来。
宋昊然冷眼旁观,并没有阻止他。
只是,等他们走后,他遣散了所有人,点了一把火。
把游轮,烧得精光。
他静静地看着,那火焰燃烧。
对着空气,小声说:「吱吱,你肯定不喜欢这里。」
「我把它烧了,你安息吧。」
我低头,身上的颜色,越来越淡。
芝芝最后,还是死了。
报纸上说,她是抑郁症,在家自缢身亡。
好假。
宋昊然不肯放过她,觉得是她出言阻止,影响了他,害死了我。
其实,真正害死我的,是他,也是我。
只是,他习惯了,迁怒于人。
只要把责任推给别人,自己就没责任了。
同样地,他也不肯放过裴淮。
以破产为威胁,逼迫裴家老爷子清理门户。
我是孤儿,很渴望家人的温暖,也很渴望有一个家。
我不相信裴家会对裴淮怎么样。
可是有一天,裴淮给宋昊然打电话,声音嘶哑地渗人。
「宋昊然,记住你对我爸的承诺,不准使用任何商业手段打击裴家。你要是反悔,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宋昊然冷哼一声,说他没资格谈条件,还特意强调:「不准死在海里。」
两天后,裴淮从宋氏集团大楼一跃而下,砸得血肉模糊。
宋昊然依言,没有为难裴家。
后来,他去了海里。
那天,天气晴朗。
宋昊然一步一步,等海水没过他的头。
傅礼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我听到宋昊然最后说的话是:「吱吱,对不起。」
那一刻,我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