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女儿就在一个医院,他却一次都没去看过。
而我从前的怀疑在这一刻被坐实,原来那个熟悉的声音真是他。
原来半夜三更来看孩子的受其他护士表扬的标准老公爸爸是他。
他却只是摆摆手,备显疲惫。
“别闹了,我真的累了。”
说完,他起身拍拍魏久久的肩膀,温声细语道:“如果她再找你麻烦,你就报警,照顾好自己,我工作室有事。”
自从那次周思成匆匆离开,我就再也没见过周思成。
一个人办理好女儿的后事。
灵堂里站了许多熟悉的人,大多数都是女儿的病友,还有些是病友的家长。
女儿的性格开朗活泼,是医院人人表扬的孩子。
可尽管她有这么多人喜欢,自己的爸爸却还是不会多看她一眼。
纵使来了生死关卡,她的爸爸还是毅然决然选择了另一个孩子。
我看着女儿笑得灿烂的遗照,心里犹如被万虫啃食,痛苦和落寞交错杂糅,给我包裹在一场一望无垠的雨季里。
直到葬礼结束,周思成问候的电话都未曾打过来。
而我也没打算他会打电话过来,毕竟他的白月光魏久久的女儿还在医院。
他又怎么可能腾出时间来关心我们呢?
只是突如其来的反转让我一瞬间接受不了,我以为他是为了女儿,以至于让我忘了,周思成是在女儿患病一个月后才投入研究。
也就是说,他从始至终都不是为了女儿着想。
而是另一个人。
女儿很乖巧懂事,可这样的她从未获得周思成的一次关注,直到她十岁,周思成都未曾给她过过一次生日。
而那个女孩。
是那样的嚣张跋扈娇纵蛮狠,却被周思成宠成了掌上明珠。
我无助扶着墙,只觉得心里郁闷惆怅,像是一块石头不上不下,梗在心头。
如果我不把希望寄托在周思成身上,不高看周思成对我们的爱,是不是女儿就不会。
我后悔了。
我好想就这样一死了之,可是女儿不会看到这样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