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尸体已经取证完毕,没有什么别的价值了,大家同情一个以为丈夫去世而发疯的女人,也就随她去了。
周清染穿好白大褂,手举手术刀,有些费劲的切开了我的胸腔。
为了防止我的尸体继续腐烂,专家们做了冷冻处理,这让周清染的解剖过程有一些困难。
我看不出她的脸上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是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她一刀一刀的剖开。
皮肤上恐怖的伤痕,无不展现着我在死去之前经受过多么恐怖的折磨。
周清染知道,这具身体曾经是什么样的。
由于皮肉腐烂,即使被冷冻了,尸体上也有很多蛆虫,蛆虫钻进了我的皮肉里,啃食着腐肉。
我曾经也解剖过学校里的大体老师,可是这一刻看着自己变成冷冰冰的尸体躺在解剖台上。
瞬间,我觉得眼眶有点湿意。
我是真的,彻彻底底的死了。
周清染先拿出了我的心脏,这个曾经因为她而剧烈跳动的地方,之后拿出了我的肝脏和胃,之后又拿出了所有的其他器官。
她把它们在解剖台上拜放好,清点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带着哭腔说:“不对啊,怎么少了一个......怎么能少了一个呢?”
这一刻我才明白,她是过来找我那颗捐给她的肾了。
怎么可能找得到呢,我的肾脏已经躺在了她的身体里,流淌着她的血液。
周清染泣不成声,拿着手术刀的手颤抖着,把一个又一个器官放回原来的位置,又重新把我的胸腔缝合好。
她是一个很厉害的法医,可是此刻她的手却抖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