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看到自己的手机被握在她的手上,屏幕已经碎裂了一小块,登时露出心疼的眼神。
寄养在乡下的两个孩子要交学费,还要给种地的丈夫寄生活费。
买一部新手机已经算是一件十分奢侈的事情,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咬咬牙买了一部一千多块的手机,可还没有过两个月就变成了这样。
有时,钱对某种人来说,比任何有形的无形的东西都要来得重要。
“唐小姐……你误会了。”
听着保姆结结巴巴的样子,她再次用严谨的目光打量着这个乡下的女人。
浑身上下,包括衣着言谈没有一点可以吸引男人的地方。
自己应该是神经过敏了,才会草木皆兵。
可是秦然三不五时地打电话给她,这是一个悬案。
她决定探探保姆的口风。
“这部手机屏幕摔坏了,我重新买一部送给你。
不过你要告诉我,你为什么有秦然的电话,而且经常给他打电话?”
她的手上握着保姆那部摔坏了的手机,眼神咄咄逼人。
秦然什么时候联系起保姆比问候她还勤了。
“秦先生关心你,时常打电话来问我你的情况。
他……叫我不要让你知道……”
保姆怯怯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两只粗砺的手掌在洗得泛白的裤子上蹭来蹭去。
“关心我?”
她的心脏一阵紧缩。
自从大闹秦然的办公室之后,她已经有许久没有接到他的电话,他的微信。
她每天必须要竭力地压制住自己的真实感受,才能停止给他打电话这个念头。
原来秦然还是舍不得她,还是想着她的。
这样一来,她对秦然给保姆私自打电话的行为而引起的怒火顿时烟消云散了。
那一天秦然说要跟她分手,肯定是她私自跑到工作室去找他,他一气之下才这么说的。
秦然还是爱她的。
“唐小姐,你没事吧。”
保姆久久地得不到她的回应,略微地抬起头来,悄悄地窥探了她一眼,忽然被她的表情吓到。
唐晚晴居然旁若无人地抿着嘴角,两只眼睛呆瞪瞪地微笑着。
医生说她有挺严重的心理疾病,是不是她又犯病了?
“这样吧。
我奖励你一部新手机,然后每个月再额外加你五百的工资。
凡是秦先生打电话过来,你都要把他说的话告诉我,然后我会教你怎么回复他。”
她收起嘴边的笑容,眼神已经变得柔和,面容也变得坦然了起来。
“这不太好吧。”
保姆搓着手,还是一副无措的样子。
可她开的条件的确是吸引住了自己。
“你不是还要养两个孩子吗?丈夫又没有工作,还要赡养公婆。
我每个月给你多加五百块,你寄给他们,这难道不好吗?”
她不动声色地以眼尾扫视了一下犹豫不决的保姆。
她相信自己开出的条件绝对可以战胜保姆心中的忐忑。
果然,保姆动心了,答应了她的要求。
保姆之所以留到至今,是因为她在这里的活不多,而且有很多额外的小费。
尽管她对怀有精神疾病的唐晚晴也心有余悸,时常担心她会犯病。
可是迫于现实的环境她还是违心在这里留了下来。
现在她看看唐晚晴,发现她又变得跟正常人一样了。
唐晚晴说到做到,上街给保姆换了一部三千多块的新手机,并当场奖励了她五百块钱。
钱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她的手上有一笔足够她省吃俭用维持到下半辈子也不愁的积蓄。
秦然在钱方面从来不对她吝啬。
回到家,保姆准备去烧饭。
她的心情因为这些物质的奖励,而消减了对出卖秦然的愧疚。
唐晚晴从房里拿出一件东西塞进她的怀里:“去给它洗个澡。”
保姆一看,哭笑不得之余隐隐地有一丝恐惧油然而生。
唐晚晴给她的是一个洋娃娃!
这一天秦然接到了紫荆花奖的邀请函,他演的一部电影入围了。
他从影以来参加过不下数十次的电影节,以往都是高兴而去,失望而归。
但他对于自己主演的这部电影却很有信心。
这是一部擅长于制作艺术片的导演拍摄的,这位导演的片子有一半以上都会得电影奖项。
而负面新身缠身的他真的很需要有一个奖项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可是离开奖的日子越近,他才知道与他一起角逐最佳男主角的另外四个艺人,其中之一就有后清瀚。
后清瀚后劲之足,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作为一个新人,秦然不否认自己那时也比不过现在的后清瀚。
他有着高学历,天资聪颖,在歌影视三方面都吃得开,是作为九零后新生代的一个领军人物。
可是自己出道快十几年了,他居然还要跟这个后生辈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