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唐晚晴兴致阑珊地上了街。
原本她是不愿意出门的,但是保姆硬是拉她出来透透气。
她拗不过她,只得在保姆的要求之下换上了一件新衣服。
两人来到了超市,保姆一边采购,她一边发呆。
秦然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了,她很想他,可是她总是打不通他的电话。
有一次她实在忍不住就让保姆打给他,可被他识破了之后,他连保姆的电话都不打了。
本来她想去工作室找他,可有了前车之鉴,再加上她一心想跟他复合,所以也不敢去。
这样一来,她的日子就变得更难熬了,没有工作,没有爱好的她,每天徒然地多出了许多时间,她用大把的时间来思念秦然。
“你是……晚晴?”
听到一声耳熟的嗓音,唐晚晴从自己的世界里醒悟过来,看到前方站着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
“还认识我吗?”
何月笑吟吟地朝她走了过来。
“阿姨……”
她怯然地叫了一声,一抹红霞染上了她苍白的脸颊。
“晚晴,你还是那么漂亮,就是稍微消瘦了一些。
最近过得怎么样?”
何月不知道她与汐澈分手的内幕,汐澈为了卫护她,也从未在母亲面前透露半点他们退婚的原因。
所以至今何月都在为这桩有可能成功的婚事而惋惜。
晚晴是她介绍给自己儿子的,说实话,她很喜欢晚晴的个性,柔的地方很多,长得又标致。
“还可以。”
她垂下眼皮,声音还是显得羞怯。
以前程汐澈曾带她回家吃饭,何月待她很客气,在他们订婚前夕,还拿出一个玉镯送给她,后来她还给程汐澈了。
何月看着温婉可人的她,心想这么好的女孩子,阿澈为什么要退婚呢。
唐晚晴的年纪是大了一点,女人超过三十生孩子也不容易了。
可是她各方面的条件都与自己的儿子匹配,所以何月觉得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结婚了吧。”
何月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
她听了这句话,瘦削的脸颊好像受到了伤害,红晕退去只露出苍白色,嘴唇微微地哆嗦了一下,眼睛瞥了她一眼就变得黯淡了:“还没有。”
“没结婚啊。”
何月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
她不喜欢端木尘,尤其是听到她离婚生子的经历,就更不愿意了。
这下正好,反正唐晚晴也没有结婚,说不定能拆散儿子与那女人。
“你有空吗?我们去楼上的咖啡厅坐坐?”
她出于本能地想要拒绝。
然而何月岂是那种说拒绝就能拒绝得了的人。
她二话不说就把唐晚晴拽出去了。
唐晚晴看着精美菜单上的字,每一个字都认识,可脑子却是一片空白。
她与前男友的母亲坐在这里喝咖啡聊天,自己心里都得毛毛的。
对于当过大学教授的何月,她从内心是有一丝肃然起敬的。
每次去程家,都战战兢兢,生怕说错一个字。
“晚晴,放松一点。”
何月看出了她的窘迫不安,一只手抓着菜单,另一只手隔着桌子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我们就随便叙下旧。”
可她没法放松下来,那神经在踏入这家咖啡厅以来就一直是紧绷着。
除了保姆与秦然,她已经许久没有跟别的人聊过天了。
两杯咖啡端了上来。
“晚晴,到现在为止我都很惋惜当初你跟阿澈分手。
我一直以为你能嫁给他,可想不到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何月端起杯子,吹了吹,呷了一小口。
她发现唐晚晴的气色不太好,也许她离开了阿澈过得并没有像她嘴上所说的那样好吧。
“对不起,阿姨。”
她小声地回答,视线注视着盯着杯子里的灰褐色液体。
她已经许久没有喝过咖啡了,本来睡眠质量就差。
“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跟阿澈退婚呢。”
这是横亘在何月心里的一个谜团,她问过自己的儿子,可程汐澈从来不肯正面回答。
她语塞,同时又看了看何月,不安地放下杯子。
程汐澈没有跟他的母亲说过实话吗?她是那样不堪的一个女人,可他居然在自己的母亲面前没有透露出半点不是。
想到这里,一种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汐澈是我的儿子,我怎么会不了解他呢。”
“可是他现在不也有了一个女朋友了吧?”
她想到端木尘,绕开了话题。
她不愿意对何月道出实情,不愿意让别人看低自己。
“你也知道?”
何月的眼眸一下子就变得明亮了起来,佩戴着硕大钻戒的已经不再年轻的手握着杯子的把手,在灼灼地凝视了她之后就转为暗淡。
“是不是你跟他交往的时候,那个姓端木的女人就介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