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这种不安,这日被亲父罗耀喊进书房,迎接他的是罗耀劈头盖脸的暴怒,罗玄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看看你干的好事,给山里送物资补给的商队,刚被新军从无面手中截胡,此刻就在齐暮安那只疯狗手里,玄儿,你是怎么做事的!”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此消息乃是新军内应送出,绝不会有假,玄儿这一次是你轻敌了,齐暮安此人,不好招惹!”
“父亲,您放心,我来补救。”
“补救?呵!如何补救?你不会不知东山的重要性,那是为父,是你大伯,都不能出错漏的存在!玄儿,为今之计,为保东山之秘,我们只能断尾求生,万不能让那只疯狗闻到腥味,如若不然,一旦暴露,便是把我们全族性命都搭上都不足惜,你可知?”
罗玄脸色非常难看,对上亲爹严厉眼神,咬牙点头,“是,父亲,儿知了。”
“嗯,知了就好,知了,接下来该如何做你懂?”
“懂,父亲放心,儿会扫尾干净的。”
所谓的扫尾干净,就是转天新军迎来噩耗。
“你说什么?上头要解散新军,各自归营?”
“真的假的?骗人的吧?”
“就是,肯定骗人的!咱们新军成立,为的就是清剿在极北四处作乱的响马土匪,如今响马不见,土匪未剿,解散什么解散,肯定是流言。”
“不是,是真的,消息是后勤军备还有将军府传出来的!”
“我不信。”
“我也不信!”
“对,我们都不信!走,去找主帐,我们找头儿问问清楚。”
一时间,听到风声的新军军营议论纷纷,人心浮动,转眼主帐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也才刚刚得到消息,正在主帐议事的齐暮安等人同样不可置信。
见到下头将士袍泽们纷纷涌来,齐暮安出面安抚。
“诸位弟兄,切莫着急,眼下情况未明,不知真假,且待我去上头问清楚后,咱们再做定论。”
得齐暮安如此说,众人这才有了主心骨,来时不乐意,相处久了有了情谊都不舍的一众将士,此刻都抱着期待,希望事情乃假。
只可惜……到了将军府,罗耀没见到,倒是被热情无比的罗晋带着亲见了罗玄。
齐暮安心中复杂,却忍着各种猜测怀疑开门见山。
“少将军,新军解散,各归各位,这是何意?”
罗玄早有准备说辞,扫了眼来势汹汹的齐暮安一行,故做为难:“唉,诸位稍安勿躁,且坐,且坐。”
“不敢,还请少将军明示。”
见众人不领情,罗玄暗暗挑眉,也不在意,自己惬意闲事的坐下,刮着茶碗,慢悠悠道。
“不瞒诸位,当初成立新军,实乃无奈之举,那是因响马劫掠扰民,朝廷物资军备无法顺利运入极北之故。
如今齐校尉得立大功,响马蛰伏,所获商队佼佼,极北得以太平,物资顺利运达,那新军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且马上入冬,外敌虎视眈眈,本少将军与家父自是不愿看到,下头各个隘口军镇缺少有生力量抗敌,这才将所欠军备与今年份额,足额足数发下,如此这般也是为了大家好,诸位为何不理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