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茂就是在这种时候,跟着一群少年上了关隘。
他们只凭着一腔热血,准备大展身手,结果真到了战场,第一次直面生死才发现战争的残酷。
一时被血腥与残忍震慑,一个个白了脸,忙了手脚,慌乱中,严重干扰了将士们应战。
“哪来的臭小子,这是你们发呆的地方吗?还不赶紧滚下去。”
一将士长矛挑开从隘口下翻身而上的金狗,一边与源源不断翻墙而上的敌人对战,一边奋力嘶吼着。
边上对战将士也察觉不对,纷纷上来驰援,边打边喊:“还愣着作甚,还不速速滚到下头去,添什么乱!”
齐暮安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看到了被袍泽们护卫推搡的人,一眼认出了人群中某只小鹌鹑。
齐暮安不断挥刀,砍开源源袭来的流矢,身形灵动,一步一杀,游刃有余,看的一群惶惶不安的鹌鹑们眼睛都亮了。
眼前之人比他们大不了几岁,功夫却格外的俊,杀敌格外的利索。
刚才还因直面危机而惶恐不安的心,在看到齐暮安行云流水的杀敌后,心中大定。
李长茂更是眼眸发亮,踮着脚,高举着手,遥声呐喊:“妹夫,妹夫,我在这!”
齐暮安自是知道他在那,杀到近前,一甩刀锋,血线滴落,“大哥怎么来了?”
自打分宗,他们二房三房排序,李长茂因着比朝朝大那么几月,顺利晋升为大哥。
这会得英武妹夫询问,李长茂迅速压下内心羞愧,忙表示,“妹夫,隘口有难,我等身为边军,自当义不容辞。”
齐暮安反手杀掉冲到跟前之敌,护住眼前一干鹌鹑,肃了神色:“胡闹,这是战场,你们还未成军未入营,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李长茂不服,“可大敌当前,一旦城破,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们也想尽一份心力。”
“对,对,我们也要杀敌!”
少年鹌鹑们的齐声呐喊,听得周遭将士心神一震,齐暮安也为之动容。
是啊,覆巢之下无完卵,一旦隘口扛不住,不管男女,不管老少,都得殒命。
护着一众的齐暮安欣慰,声气不由软了三分。
“你们的心情我理解,也很感动,只是战场不是开玩笑!你们还年少,未经训练,如何作战?”
“齐校尉我们不小了,马上成丁了,而且你也不比我们大多少,你行,我们也行!”
“对啊,你们不给我们锻炼的机会,我们如何成长?”
“胡闹!你们能一样嘛,齐校尉少年英才,功夫高强,身经百战,你们却连正军都不是,大敌当前,添什么乱,快滚啊!”
边上孔壁已打出火气,见这群臭小子还不懂好,面对层层递进源源不断的敌军,脾气有些压不住,不由边杀敌边呵斥,态度之严厉,把一群鹌鹑唬了一跳。
战场瞬息万变,饶是齐暮安也不敢托大,此刻也容不得分心,先把李长茂往城门阶梯下一推,严肃有力。
“大哥,带着大家速走,下城楼去,去医帐也好,去后勤也罢,帮着搬搬抬抬,救治伤员,运送物资,尽尔等所能就是帮大忙!前线战场,眼下还轮不到你们,若想来,待到我们这些人打光了,自有你们上场,眼下,速去,下城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