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口,声带颤抖。
闭目的秦将军却在听到齐暮安的声音后快速睁眼,看向他,刚才还无力的手猛的抬起,一手紧紧抓住齐暮安的胳膊,一手摸向胸口掏着什么。
“暮安啊,好孩子,你秦叔我不,不成了,你的能,能力,我知,知道,叔,叔把燕,燕山关上下,上万性命,都,都交托于你……叔信你,你一定,一定可以带着大家,平,平安度过此劫,劫难,护好,好大家,暮安,替叔,护,护好大家!”
秦将军话落,齐暮安手中跟着一凉,低头一看,竟是号令整个燕山关的虎符,齐暮安心惊。
“将军,秦叔!这个我不能要,我……”
秦将军的手却猛然用力。
“听话,眼,眼下你最合适,叔也最信你,你爹,还有大家,也,也都会辅佐你,我知,知,临,临危受命,领将难做,可是孩子,燕,燕山关需要你,关内上下,大家都信,信服你!”
自己眼瞎心盲,竟是不知,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早有外心,关键时刻,竟趁自己不备,一刀捅入自己心房。
十几年的恩义,一夕之间,一背叛,一颓废,眼下唯有异军突起的齐暮安,有能力守住统领燕山关,他也是没有办法了,总不能让守了半辈子的燕山关被敌寇踏平,身后血流成河吧?
比起老伙计,我更愿意相信眼前锐气风发,且重情重义的少年人。
“暮安,答应我,好好的,护住燕山关,答应我!!!”
察觉到捏着自己胳膊的手不断收紧,力道之大,仿佛是用尽生平所有力气,齐暮安终是一握手中虎符,郑重点头。
“请将军放心,末将定不辱命,关在,我在!”
“好,好……”
听的齐暮安点头答应,秦将军终于放心下来,勾起唇角,想要笑的,只可惜,弧度才起,便再也没有然后了……
“将军,将军!”
“啊,狗东西,坑害主将,枉费多年兄弟义气,我杀了你!”
曾经身为秦将军左膀右臂的俩校尉打成一团,背叛者起先还桀骜不驯,满口憎怨,可当真看到秦将军落气,被兄弟一拳揍来后,心也跟着破防,跟只死狗一样,被打了也不还手。
“我们兄弟十数载,我也不想的,若是可以,谁愿意一直窝在这鸟不拉屎的苦寒之地,日日与狗贼相对?谁不想媳妇孩子热炕头?谁不想高官厚禄不想往上升?我不想的,不想的!可是罗家给的太多了,许我升官发财,许我荣归故里与亲团聚,我也不想的……”
“妈的,我打死你,叫你个叛徒为大哥陪葬!”
既已背叛,伤害造成,打死何用?
“别打了,把叛徒押下去关起来。”
“医官,医官呢,怎么还没来?”
朝朝与师叔王医官这时匆匆赶来。
速度之快,朝朝用尽生平最快速度,跑的都破纪录了,饶是如此,还是来迟了。
与师叔上前把脉诊治,朝朝甚至都不惜暴露,必达了迷你AED急救,只可惜,还是未能将人救回,只能对着身边神情凝重的齐暮安、亲爹,还有他们身后一众红眼人摇了摇头。
“抱歉,秦将军走了。”
霎时间,哀悸自城楼往外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