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彻惊出冷汗:“那可如何是好!”
襄国公攥紧拳头,瞥了一眼天光,对着裴彻道:“你立即带人去查,动静越大越好。”
裴彻一怔,面上忧色尽显:“可从发现到现在,已有半炷香的时间,想来那人早出了庵堂……”
襄国公道:“这是自然,可府中要做出搜捕盗贼的样子,这样你才好名正言顺地盘问怀王手下之人。”
裴彻看向太子,见他没有反对,立刻前去部署。
青城这几日都是在夜间俯瞰整个候府,自以为已经很熟悉了,可如今穿行其中,才发现府中小径纵横交错,一时难辨方向,几下里竟又绕回到了竹苑。此时天光大亮,施展轻功已是绝无可能,好在竹苑附近的路她还算熟悉,索性打定主意去拜会裴夫人。
走进竹苑,青城才发现有人在苑内舞剑,剑若长虹,竹叶纷飞,那人衣衫单薄,身材颀长,晨光自繁密的竹叶透下,细碎斑驳的光影漾在他如画的眉目上,将他周身都罩上一层淡淡的金芒,听到动静,他循声望过来,眼波平静:“青城郡主。”
青城脚步一顿,微微诧异。
昨日一早景云告诉她,看见珩王带着一队武宁卫出了国公府,她只当他是回京赶赴陛下的万寿节了,没想到竟还在府中。
自她上次昏倒后,两人再没见过面,其间太医为她诊脉都是封义领着前来。
青城早就想明白了,缠着珩王对背兵法一事虽失礼,然事出有因,她只当这一切从未发生便好。
青城屈身行礼:“见过珩王殿下,殿下不是回京了吗?”
珩王收起长剑,道:“太子与本王约好,今日回去。”
他瞥了眼青城受伤的脖颈,伤口处结了一层细长的血痂,反倒比先前显眼不少。
“郡主如此匆忙,要去往何处?”
“臣女正要去看望裴夫人,就不打扰殿下练剑了。”
青城说着就要离开。
珩王出言挽留:“郡主且慢,听闻郡主幼时一直在府中养病,竟不知何时学了兵法,还如此精通,几次都险些将本王难住。”
此事封义前几日曾提过,说她拉着珩王对背兵法,令珩王头疼不已,从马车中下来时,珩王双目黯淡无神,脸都是绿的。封义说这些话的时候,言语带笑,对青城并无责怪,反倒一脸幸灾乐祸地表示这是第一次见珩王被人刁难却无计可施。
青城语气淡然,道出一早备好的说辞。
“兄长的西席时常抽检他背诵兵书,臣女身体好些时也会去府中学堂,听得多了,自然就会了,只是其中奥义一窍不通。那日臣女胡言乱语,冒犯了珩王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珩王道一声“无妨”,想起她当时让他背诵兵法时的语气,的确像位老学究,便未再计较,毕竟平凉王本就武将出身,青城的理由也算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