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图南城乃是北境之地,哪里会有大京的园林之色?
可能是江甄过于想念那对他来说的故乡冕洲,所以在发了家后将这里打造成和冕洲相似的地方。
也算是另一种的思乡吧。
若这江甄没点本事,被江若怀这么一折腾,怕是早死在颠簸的路上。
然而他不仅活着了,还在图南城这么遥远的地方站稳脚跟。
此人,阮眠一定要好好见一见。
他们喝了一盏茶,等了一会后才见到一个穿着华贵的公子哥大步走入内堂。
周遭的下人奴仆纷纷行礼。
阮眠和谢淮安也站起身,客气抱拳。
然而等她一抬头,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顿时皱起了眉头。
一段属于原主的记忆,忽然闯入脑海。
阮眠下意识后退一步,将握在手心的那块玉佩立刻攥紧,收了回来!
还好她没有提前把玉佩拿出来。
因为此人,并不是她要找的图吉。
男子的模样在脑陈里飞速闪过,在原主的这段记忆里,阮眠知道了此人,是大姑母的亲生儿子,江道。
他的眉眼与大姑母简直如出一辙,但眼神却凌厉不少,而且还带着几分审视。
他将阮眠和谢淮安两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随后才悠哉游哉地坐下来,不以为然道:“你们就是高价收山虫的人?”
“我听管事说,是你们来我府上找我,所为何事?”
问出这话后,谢淮安下意识地看向阮眠,等待她开口。
然而他不知道,阮眠此刻的情绪已经像那沸腾的开水,咕咕冒泡。
她握紧袖口里的匕首,恨不得现在就一刀了结了他。
但这就太过草率了,让他死得那么痛快,姑母又从何出气?
思及此,她先让自己冷静下来,隔着围帽淡然开口。
“我们久闻公子富甲一方,是图南城内有名的商贾之人,便想着过来和公子讨教讨教,看看有什么商机,我们也想要做点买卖。”
听到这话,那江道忽然讽刺地笑出声:“就凭你们?想来找我指点你们做买卖?”
那副嫌弃的样子,就差没把他们直接赶出去了。
吹了吹热茶后,才轻蔑道:“既然你们是有求于我,那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话音落下后,又忽然想起什么,继而开口:“我听说你们高价收了那些泛滥的虫子,不如你们先和我说说,为什么要高价收那些虫子,它们能作何用?”
阮眠看他就是想从自己这里获取一些信息。
便随意编了个借口:“我们不过是看这些虫子数量之多,又能吃,想着带一些回去兴许还能做一些不一样口味的……”
“诓骗我?”
不等阮眠说完,江道倏然起身,脸色微变,目光也更加凌厉起来。
“既然你不想和我说真话,又有求于我,好歹也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说完这话后,他毫不客气地伸手去掀起阮眠的围帽。
她迅速别开身子,谢淮安见状,一把抓住江道的手腕,目光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