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隋州知道他说的是实话,生气吃醋肯定有,但他抓住了文郁多说的一个字,“喜欢过?那你现在是不喜欢了吗?”
他这话问得其实很直白,就差把‘是的我现在只喜欢你’这种标准答案写在脸上了。像极了考试前偷偷给学生画重点的老师,一边吸氧一边批改错得离谱的答卷,还要想方设法把这傻孩子的分数提到60分。
然而文郁偏偏没按照他预想的方向走。
“现在……也不能说不喜欢吧。”
听到这句话,江隋州血压立马上来了。
“我之前和你说过,学长对我来说,就好像是永远的第一名,数理化满分、可以保送名牌大学、博硕连读的超级天才。”文郁坦言道,“但是我只是全校倒数第一,连最简单的切线题都不会做。”
当然,这是夸张的说法,文郁能考上农大,就说明了他脑子不差。只是在他心里,他和学长之间就有着这样宽敞的差距。
所以,在此之前,他是根本不敢对学长有什么想法的。
“喜欢,也不代表着就希望有结果。”
这是文郁能想出来的嘴真诚的解释和答复了。
没想到,江隋州听了他这番话不仅没说话,还有点微微僵硬。
“你的意思是……”他低沉地问,“如果我跟你之间的差距也有那么大,那你也可能一样,不想求结果了?”
文郁真要被他难倒了,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多如果,“或许吧。”
起码,现在他是希望能和江隋州求一个结果的。
江隋州低落地回复了一句知道了,然后就挂了电话。
“……??”
文郁放下通讯器,半天没回过神。
这、这是怎么了?难道他刚才有什么地方说错了?
他还是绞尽脑汁地才抠出来的一句情话,还自认发挥很好呢。
不管怎样,‘学长’事件暂时就这么过去了。
文郁由衷地希望这个世界上不要再有那么多假设,他虽然想谈个恋爱,但是不想每天都生活在雷区。
等水稻收割季结束后,农场的活轻松一些,文郁就要前往A1星一趟。斯图亚特说会帮他安排好一切,还说以他的水平,再怎么撒谎也瞒不过元帅那个老狐狸,还不如有话直说,正大光明地回去探亲,说不定元帅还能看在他父母是烈士的面子上,帮他解决掉黎柔一家。
毕竟,黎上将和文安和在此之前可是忠诚的安定党党员。
这件事文郁没有和江隋州说,也是因为收割季过去后,正好撞上给流火的交货时间。到时候他可以利用中间换乘的时间,跟江隋州见一面。电话后他情绪一直不太好,文郁希望这个惊喜能让他高兴起来。
除此之外,文郁还向程瑜打听了关于港口排查严格的事情。
在得知元帅都能被文郁治愈好之后,程瑜现在已经完完全全地投靠他了,可以说是心悦诚服,并且甘愿为他当‘奸细’打听情报,当然,真正违法乱纪叛党叛国的事情他是不干的。虽然文郁很怀疑他的忠诚是不是有些浮于表面,但某些时候,程瑜还是很好用的。
程瑜听到他的问话,大惊失色:“什么?我不知道啊!!”
他算是见过这群人里唯一一个见过江隋州和文郁相处方式的,再加上文郁之前频繁出去了两天,很容易就联想到是不是路易回来了,不过这事大家都有点心知肚明,自从得知了元帅‘不过问不深究’的态度后,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就把自己当个傻子。
怎么会有人这么不长眼地去查海岸记录啊?这不是摆明了告诉路易不许再过来吗??大胆,怎么敢把皇太子赶跑的啊!!
程瑜嘴上说着我不太清楚,这个不归我管,你也知道的我就是个军医这类的屁话,转头马不停蹄地就去问他父亲了——
他觉得可能是元帅改变了主意。
没想到程怀均知道后,也是同样的大惊失色,“什么?!”
他和程瑜是同样的想法,哪个混小子这么不长眼啊?!
他是元帅最亲近的近臣,如果是元帅改变了心意,那他肯定是第一个知道的。既然元帅那儿没什么动静,那就是底下的人擅自决定了?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程怀均一脸严肃地开始排查,最后发现是凯奇特将军干的。
这家伙也是元帅的老部下了,虽然英勇善战,但是没什么情商,有点愚笨。大家没敢告诉元帅,这两天他好不容易健康了点儿,吃得也多了,别一个怄气再倒回去。所以众人只开了个内部小会议,批判凯奇特的胡作非为。
凯奇特也很懵逼,“什么叫我擅作主张,你们忘了,前两天是因为安德鲁那臭小子不安分,老是想派人过来打探消息,所以我才派人去排查海岸线的异常船只,这事你们也知道啊!!还开过小会呢!”
程怀均又把那两天的会议和工作记录都调出来,大家翻看了一遍,确实有这么个情况,于是所有人又陷入了异常的沉默。
“……”
“好了。”程怀均合上工作记录本,咳了两声,“既然事情都这样了,那再深究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到这个地步,元帅那儿是少不了问话了。
他扫视一圈众人,沉声道,“既然事出有因,该怎么解决,大家都讨论一下吧。”
于是没过几天,程瑜不经意地和文郁聊天时,提到了这件事。文郁也不经意地知道了,原来那次行动不是针对江隋州,而是根据安德鲁的小动作而安排的反制。
不过虽然如此,文郁还是没改变主意。
不管是针对谁,江隋州回来都有被抓的风险,既然如此,还不如他去。山不就我,我便就山。
横竖,也就是几张星船票的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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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