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壹送柳柳到门口, 便叫柳柳等等再进去,都没看到柳柳也想叫他等一下就赶着回屋拿了孔明锁出来,拼好的孔明锁样式不复杂,简洁的木头棍子严丝合缝的卡在凹槽, 咋一看看不出什么东西。
但等将这些木条一根根抽出来, 就能发现其中的趣味,他要走二十来天, 到时候柳柳也有打发时间的小玩意, 其实他还想弄一个魔方出来,只是内齿转动的轴有些没有头绪, 只能先弄出孔明锁给柳柳解闷。
“送我的?”柳柳从杨壹手中接过孔明锁, 仔细打量,他知道杨壹会做拿木头做一些奇怪的东西,只是看不出手里这个到底是做什么用途的。
“嗯,随手做的小玩意, 你拆了开来就知道怎么玩了。”
“拆开?是要在拼起来吗?”柳柳摸索木槽之间的合扣, 感觉会很有意思, “那我收下了。”
收下就好。
“这个,”柳柳收了杨壹给的东西, 也大方的从怀里取出一只荷包, 是浅绿色的料子做的, 上面绣的杨柳荷池, 像是六月天时的风光, “送你的。”
杨壹被冷不丁塞了一样东西, 还没看个细致送礼的人转头进了里屋, 这屋里不止柳柳一个哥儿, 白言思也在里面, 让杨壹哪里好意思跟着进去问话,只能站在原地,反复翻看这只崭新的荷包,露出傻笑。
今日他明里暗里被许多生人砸过荷包,只因为他身上没有心仪之人送的荷包宣告主权,虽然都叫他躲了个干净但也期盼着柳柳如习俗一样送他一只。
左等右等没等到,还以为今日等不到,不成想柳暗花明,入睡前拿到手了,想起身上的钱袋子早就磨得不成样子,如今有心上人亲手绣的给他的荷包,从前的钱袋立刻被迫退休。
而拿着荷包进屋的杨壹丝毫没看到越朝楼略带嫌弃又羡慕的眼神,自顾自的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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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来县里玩的几人也约着时间坐上越朝楼的马车回白水村,昨夜玩的晚,一大早又起来的早,马车上都是闭目养神的人,就是最聒噪的王三良都连打三四个哈欠,撑不住的在车上打盹。
到了离白水村不远的地方,杨壹先跳下马车,他们自然不能一块回村,该避还是要避,有了头一个下马车的人,后面的人自然也接二连三的走,霎时间越朝楼的马车板上只留了一个白言思,倒是在村里眼生,旁人见了也不晓得是谁。
杨壹用铜锁开门,屋里被关了一晚上的黑熊白虎急匆匆的跑过来,呜呜的叫着表示委屈,杨壹蹲下身挠了挠,这两个月和小两只玩的欢快,但明日一走,也不知道回来的时候黑熊白虎还跟不跟他这么亲了。
别到时候寄养在张虎哥家,成了给张虎哥看家护院的狗子了。
但这会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杨壹率先进屋开始裹挟东西,Hela之前打包的东西都弄好了,还有些零碎东西要等走的时候才方便收拾。
明日商队走的早,他打算晚上去县里歇一宿,第二日起个大早和商队汇合出发。
青州开春比崖州要早,等到了那里虽谈不上暖和但也不用在穿厚实的棉衣,而且一路坐的是车板不是马车马车,束袖干练的衣裳路上正合适。
年前给张婶子送的布料除开做了棉衣和棉被,还做了几身不冷不热正合适穿的薄衫,因为时常要穿上山打猎都不是文人用的袍子,而是短打,方便着。
放了两身衣裳在包里,杨壹又寻了油纸来包皂角和杨柳枝,就是盐都装了一小袋怕路上风餐露宿没个调味的东西,食不下咽。
左一点右一点的往包袱里加,慢慢的包袱就鼓起来了,好在杨壹力气不小,提起来不费劲,收拾好,杨壹躲懒的躺在床上,小睡了一会补足精神又开始收拾家里的活。
米面要放好,肉也得收进屋里,他一走这么久家里要是来贼就是公开的粮仓,家里没粮的都能到他家进货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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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
柳卯看着乖乖给他研磨的弟弟,提笔要画又被柳柳盯得手一个不稳,残墨落到纸上污了纸张。
“兄长,这是第二张了。”柳柳委婉的提醒,从前兄长作画可快了,有时灵感来了不消一个时辰就能画好,因为兄长的画不是细笔雕琢,而是粗犷豪放,讲究就是一个不羁,与兄长性格大相径庭。
“方才我就说了,你别眼巴巴的盯着我瞧,不然我下不了笔。”柳卯叹气,哪有人这么盯着他作画的,以前在师长面前作画,也都是过来盯着画纸,偏巧柳柳别树一帜,要盯着他的脸看。
“可是我也说了,兄长日后科考免不了要被考官看着作答,如今我看都要落残墨,日后上了考场万一也落了残墨污了试卷,岂不是白白落选,我这是在锻炼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