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姜修谙赶紧接过扶着杨壹的手,往家里带,张家父子送到人也不再多留,这回张家父子因为和杨壹的关系愿意帮这忙,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杨壹自然是记在心里,但他们的交情早就不是送些银钱了解的关系,等日后张家有事要帮忙他也也义不容辞。
“山里出了点事,兄长今日要去县里,估摸回不来,夜里我们三人吃就是了,只是今晚得劳烦阿么动手了。”
“先别提这个,你们兄弟瞒着我什么,连柳柳都知道实情,就将我一个人蒙在鼓里是不是不妥。”姜修谙目光如炬,身旁壹壹又编出个理由蒙骗他。
“等进屋我给你和柳柳一块说清楚,免得给你说完了,柳柳又担心。”杨壹放松心情,就和阿么到了里屋,伤口还要重新包扎过,山里都没水给擦擦血迹,肩头一片还黏黏糊糊的。
热水端过来,伤药家里也有,上山打猎和猎物动手脚,少不得会有擦伤抓伤,金疮药备的最多,都是杨壹从杨大夫手里买来的,杨大夫的金疮药是秋沙县一绝,不说杨壹这种跟猎物拼杀留下的浅痕,就是江湖人之前刀伤都是用得上。
好疗效只是价格不便宜,寻常人家是不买的。
柳柳过来给杨壹擦了伤口附近的血迹,好在这会伤口的血流的没有那么厉害,替杨壹在肩胛撒好药粉,一卷白色的纱布一层层绕在伤口上,一开始伤口还会浸血,不一会纱布也透露出淡淡的红色。
脸上这处伤口不是深口,天寒地冻之下也被冻得没有流血,等擦了脸上的血迹,抹点药也就不必管。
趁这个功夫,杨壹把这事细细给阿么和柳柳说了,只是省去了打斗的过程,若是柳柳和阿么看到当时危急的一幕,可能会吓哭,毕竟杨壹这会反应过来,腿也是有几分软的。
与死神相交不过毫厘,纵使他死过一回,但到现在他也没弄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或者睡梦中猝死他也没感觉。
姜修谙听完儿子的话,半晌不出声,只是目光越发的不善,他是个聪明人,怎么会在当初被人算计之后一点是也不做,背后的是谁,或许大儿子没有头绪,他却是心中早有猜测。
这些年也不是没有悄悄验证过,但念及是同族,他若是撕了脸皮,到时候慕北的名声也不好看,最重要他没有证据,而且这人老实了这么些年没动作,他以为是真的放弃了,却不想只是蛰伏,这次他一离开京城就盘算人跟着他,甚至还想杀了他的壹壹。
“阿么是知道背后之人是谁吗?”杨壹穿上衣服,看到阿么如漆的脸色,猜测到。
“没有证据,却也八九不离十。”姜修谙转过头看着杨壹,“我且留着他几分情面,但他竟然还死死不放手,已经叫你从我身边分离多年,这回无论如何我都要他偿命。”
姜修谙到底不是心狠手辣的人,又顾忌同族关系和慕北才隐忍多年,在找到壹壹之后,原想着彻底和杨家断了干系,杨家欠他们的总能从别的方面还回来,可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
“那,阿么能给我讲讲吗?”杨壹是想知道这背后一桩祸事根源,他也猜是杨家本家人干的,但杨家和姜家能够什么仇恨,会闹成这样,以至于杨懿回去之后都会要被人赶尽杀绝。
姜修谙顿了一下,看着杨壹和柳柳,这事本该瞒着小辈们的,因为是杨家大丑,可一想到这些长辈对他,对他的孩子半点情面不讲,这桩丑事他为何还要瞒着,若不是估计慕北还在杨家,现在他就要鱼死网破,将杨家丑闻闹个满城风雨,到时候礼部的人定会弹劾杨家几位在朝中的大人。
新帝登基眼睛里容不得沙子,这几人同样也是上一任老皇帝留下的毒瘤,被清除是板上钉钉的事,只是同样杨家丑闻也会给慕北带去严重的影响,所以他才犹豫,只待慕北明日回他,和他商议一场,再做打算。
“你既然想知道,我自然是不瞒你,本来此事你也被牵扯其中,若不是因为这件事,你不该在我腹中就受这些牵连。”姜修谙做了打算,开始娓娓道来,“这事得从怀上你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