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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姜王墓(二) “是太阴之体,自然没得……(2 / 2)

“小师弟,怎么会是你?”南派的弟子认出了左贺,“我刚刚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左贺只是询问道:“诸位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们各派弟子清理山中邪祟时抓起来的各种小鬼,大师父用阵法一起封了起来,不成想,鬼在这里面黑吃黑,最后变成了一只闹事的阴鬼,我们处置不当,倒是让师弟你见笑了。”

左贺偏过脑袋,指向陈鹤年:“你们该向他道歉,那只鬼差点害了他。”

“这位兄弟,让你受惊了,抱歉。”那些弟子说一不二,立即朝陈鹤年齐刷刷地鞠了一躬。

陈鹤年没想到还会有这一出,他扭回头,不搭话。

被阴鬼附了身的黑煞弟子也已清醒,在一旁上吐下泻,他们这派的人也低着头过来道了歉。

阴鬼还被针扎在地上,在树荫底下挣扎不出,南派弟子说道:“小师弟,你手法又精进了,这是大师父教你的新招?”

左贺咳嗽一声,不想受这个赞誉,只问:“这鬼如何处理?”

南派弟子答:“等大师父出来处置。”

后方弟子喊道:“大师父他来了!”

人未见,本事先现,这是个怪威风的人,一道金光如同剑影一般,直接刺过来,晃花众人眼睛,这剑影稳稳地扎进了阴鬼的身体里,跟火刑一般,它被炙烤,像摊水被火烤成了气,哀嚎一声,灭了。

这是南派绝学中的剑意,出招的正是南派弟子口中的大师父,也是左贺的师父永建,他穿着一身黄衣道袍,腰间挂着个木葫芦,大步走来。

左贺离开上前将针给拾了起来,反手就扎在后背的包袱上。

弟子们一下静了声,接着,白帐篷里走出来三个人,年龄至少是中年,老成的步态不紧不慢。

“丢人现眼。”一个提着铁剑的中年女人如是说,黑纱弟子弯身道:“师父,弟子知错了。”

女人叹了口气:“我弟子被那鬼迷了心窍,让你们看笑话了。”

扛着宽刀的男人顿时大笑起,“确实丢人呐,还好我不收徒弟,免得以后老脸都保不住。”

“不过,这些弟子也不算太差劲,一只阴鬼,至少解决了。”他深谙的眼睛一瞥,扫向陈鹤年,“你是三阴手的徒弟吧?”

陈鹤年有点意外,他还没报上家门,却被对面直接说了出来。

“都组队巡山去,不要在这里偷懒。”永建师父立即挥手驱赶了那些看热闹的弟子。

既然被男人点到,陈鹤年也没法躲躲藏藏,抬起眼,“前辈。”他朝着这些道上的名人,躬下腰比较有礼貌地喊了一声。

那个女人轻轻一笑:“是太阴之体,自然没得错。”

“瞧瞧,那老鳖三平日里做贼似的,倒收了个俏徒弟。”这个女人走到陈鹤年面前,“小师侄,我是天阴派的掌门,胡不孙,我认识你师父,也是个熟人,不必怕生。”

宽刀男人呵呵一声:“好他个三阴手,原来这太阴之体是被给他抢了去,让我们这群人败兴而归!果然啊,什么好东西都得是他第一个拿了去。”

“怎么说话的?”永建师父不高兴地看了他一眼,他便笑道:“人情我还是晓得的,小子,你也不用怕,这里的人,没谁会对你下手的,除了这个胡不孙,她阴法了得,你可得避着点。”

“王老三!别脱裤子在这里放狗屁,老娘我还会觊觎一个小娃娃不成?”胡不孙可不乐意,瞪了他一眼,“大家也都这么熟了,芝麻和西瓜咱还是能分得清的,永建师父,北派主事没来,那自然是你做主,这小娃娃,谁来管?”

“当然是我。”永建师父回道:“去去去,你们都管自己的弟子去,下面的事咱也商定好了,我现在要处理家事了。”

“这也能算是家事?”王老三说他不仗义,在这里抢人情,但永建师父却说:“我的徒弟和他的兄弟,自然是家事。”

左贺喊了声:“师父。”

永建师父走过来,走到了陈鹤年和左贺的中间,“你们几个,跟我走吧,先去那亭子里坐一坐。”

他指了路,不算太远。

陈鹤年看出来了,南派的主持是这个有辈分的道士,三派中握着决定权的人是他。

“多大了?”永建师父问他。

“十八了。”他回。

“叫什么名字啊?”

“陈鹤年。”

永建师父却眉头一皱:“你娘难道姓陈?”

“不是。”他回。

永建师父狐疑地扫了他一眼,又问道:“你真不是周羡之的儿子?”

陈鹤年愣了一会儿:“当然不是。”

“好吧。”永建师父拍了下大腿,表情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不是也好,我也觉得,那小子娶不到什么水灵的姑娘,也生不出来你们这么标志的兄妹俩。”

“那……妹妹叫什么名字啊?”他看向姜皖。

“我不是他妹妹。”姜皖说:“我姓姜。”

“你姓姜?”永建哈哈一笑:“一个姓姜一个姓陈,那真是怪了,你不是周羡之的徒弟?”

“不是,只是朋友。”姜皖说。

“只是朋友……”永建师父眼珠一转,摸了摸下巴的胡子,哎呀一声,“好啊,连控鬼术都出来了。”

姜皖笑容一僵。

“你们年轻人真是八道汇集,比我年轻的时候还热闹。”他接着说:“只是你师父也没给我通过信,我不知道你会过来,那臭小子把徒弟养得不算差,你既然来了,我就得照顾你。”

“你师父以前是我师弟,叫我声师伯,你不会亏的。”永建师父说完就坐正了,等着陈鹤年喊他。

“师伯。”陈鹤年唤了声,永建师父笑着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站起来,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左贺的头顶:“傻徒弟,下去两个月,还学会交朋友了?”

左贺摸了摸脑袋,点头:“是。”

“那你怎么不传信给我?”永建师父瞪了他一眼:“你见到你师叔了?”

“是。”左贺回答,“但是我没有打搅他,也不好打搅您,师父不是说过,这些陈年旧事不得宣之于口。”

“一根筋。”永建师父指了指他,叹了口气,扭头冲陈鹤年亲近地喊道:“鹤年啊,你体质特殊,此次来,你是打算下墓么?”

陈鹤年点头。

“我不想你下墓。”永建师父说,“我能拦住你么?”

陈鹤年摇头,他说:“你如果了解我师父,就更容易认识我。”

“墓下的东西不简单。”永建师父警告他,“要是局势没有控制,你最为危险。”

“我知道。”陈鹤年说。

“那我还能说什么,有师父就有徒弟,一个死德性。”永建师父哼了声,“你们吃饭了么?离午饭的时间还差着呢,傻徒弟,带他们去那个棚子里吃点东西吧,我到时候叫人给你们安排住处。”

“去吧。”

说完,他施施然,走了。

陈鹤年盯着他稳健的背影,这人有点自来熟,但陈鹤年并不排斥,因为他说话的语气和周羡之有点像。

姜皖说:“你师父是个有本事的人。”

“当然,除了太师父,我师父就是山里最管事的人。”左贺笑着回答,“别太担心,都是自家人。”

“走吧,先去吃点东西,已经到了,我们不用急。”他带着陈鹤年和姜皖去了一处白棚子里,这是临时搭建的饭棚。

“小师弟!”一抬头,里面就有人朝他们招手,一个白衣道士兴冲冲跑过来,圈住了左贺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说:“小师弟,我就猜到你上山没来得及吃饭,我刚找厨子给你讨了一个肉包子,留在后厨那里热着,没有多的了,你的朋友要是饿了,还有馒头和粥,两个月没见,你都瘦了,正好可以在这里再补一补。”

“记得吃啊。”他拍了拍左贺,然后跑出去了。

这里没什么人,左贺去厨子那里取来了三碗粥,“尝尝,我们山上的青花粥,挺甜的。”

陈鹤年和姜皖都尝了一口,觉得还行,就留了勺子,时不时地搅一下。

“你吃吧。”左贺把包子也取了过来,放在了陈鹤年的面前。

“这是你师兄给你的。”陈鹤年拒绝,“我不要。”

“吃吧。”左贺淡定地喝了一口粥:“如果你师父没有离开南派,你才是那个小师弟,我是师兄,这是师兄应该给师弟的。”

陈鹤年不接,他举着的手就不放下,还一直盯着,是左贺独有的固执。

陈鹤年抿着嘴,白了他一眼:“神经病。”

但他还是接了包子,不客气地咬了一口,肉很多,吃起来有股香味,里头加了点香菇,细嚼慢咽的吞进去,一左一右两个人什么话也没说,只有勺子碰着碗的声音,而他的手得拿稳了,才能不让里头的热油流出来。

好吧,当师弟,其实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