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相远气得浑身哆嗦:“你,你,你……”
“母亲也是玩玩而已。”高颂寒冷漠的说:“何必这样生气。”
“对不起。”高颂寒眼瞳都是恶意,“忘记您年事已高,已经玩不起了。”
苏相远被高颂寒气到生生吐出一口血来,他如同一头困兽,“我不信,我不信,我找人查过dna,你的dna是假的,高秋岚也是自杀……”
“您当时拿到的dna,是asta的。”高颂寒漫不经心的说:“您那个私生子的。”
苏相远瞳孔一缩。
“我和您长得像,是因为母亲很喜欢您这一款,所以找了您的兄弟当替身。”
“至于母亲自杀,也是因为太爱我了。”高颂寒说,“她回国后,我受到了很多非议,她受不住,才离开的。”
“跟您没有半分关系。”
高颂寒漠然笑笑,发出了近乎恶毒的感叹,“让您误会了这么多年,真是抱歉。”
苏相远眼尾猩红:“高颂寒!!!”
高颂寒关上了视频通话,神情冷漠至极。
这个男人不爱高秋岚,所以不会在乎高秋岚是不是爱别人。
但当他所有的遗产都满腹信任的交给高秋岚的儿子,高颂寒手中,再知道高颂寒并非他亲生儿子。
那就是另一个惨痛的故事了。
上面的话,当然都是假的,他确实是苏相远的儿子。
但他并不担心苏相远不相信。
苏相远既刚愎自用,又疑神疑鬼,他既然给出了这个可能,那么他短暂的余生,一定会为这件未解之谜侵扰的夜不能寐,甚至开始发疯。
他要的就是他痛苦发疯。
他一定要让苏相远这个恶心的,自以为是的,仗着母亲深爱他就肆无忌惮的男人,在不多的余年里,为他曾经犯下的罪后悔。
并付出死不瞑目的代价。
*
医院。
苏相远气得浑身发抖,他依然不敢相信高颂寒说得是真的。
但他也不敢相信高颂寒说得是假得。
如果,高颂寒不是他的儿子,那他奋斗了半生的家业岂不是拱手……
高秋岚这个贱人!!想都别想!!死都别想!!他要跟高颂寒同归于尽!!
苏相远眼睛通红,哆嗦着手,拔下针管,走向了一个保险柜,颤颤巍巍的拨动密码,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陈旧的翻盖手机。
高颂寒以为他的事业都在洛杉矶。
确实如此没有错。
但是他在美国这么多年。在纽约也有着蛛网似的人。
如今在洛杉矶,高颂寒掌管了他大部分产业,已经是如日中天,防守自然也是铜墙铁壁。
但是……
苏相远想到了那个在纽约,被高颂寒护在手里跟眼珠子似的孩子。
高颂寒不太参加在洛杉矶上层名流的宴会,只偶尔出现。
因此大多人提起他,都觉得神秘而贵气。
……
只有苏相远知道为什么。
因为那个孩子,才让他这个假儿子,费尽心机的在纽约和洛杉矶飞来飞去。
但高颂寒的势力在纽约非常的单薄,为了拿下他那些跟军火相关的公司,无论是武装还是金融,主要人力都放在了洛杉矶。
苏相远露出了冰冷的笑,高颂寒虽然是头皮毛冷酷,牙齿锋利的白狼,但还是太年轻了。
苏相远刚这样想完,就捂住嘴,猛然咳嗽了几声,手心都是猩红的血。
苏相远闭了闭眼,想,当然……
……也是他,太过年迈了。
如果高颂寒能活下去,那就是命。
他就认了。
把家业交给这样的年轻人,无论是不是他的儿子,都不重要了。
*
夏知不知道高颂寒那边背后的暗流涌动。
他这样窝在家里养伤,倒也没耽误学业,毕竟大部分课都结了,剩下的只要远程提交小论文给导师就好了。
有些加重的被害妄想症,夏知在家吃了半个月的药,已经感觉好多了,现在有时候单独出门,也不会很害怕陌生人了。
当然一开始出门,是高颂寒陪着的。
高颂寒会让他一个人在前面走。
而他走在后面。
夏知走几步就要回头。
高颂寒穿着黑色呢大衣,围着棕色围巾,薄唇淡抿,皮肤冷白,安静的跟在他的后面。群1¢10*37,9682/1看,后续}
在他一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
夏知确认完高颂寒在身后,对上男人乌黑的眼瞳,就会有点不好意思的把脑袋转回去,继续往前走,然后走几步,再回头看看。
即使走到人多的地方。
高颂寒也那样显眼。
人海茫茫,他好像永远会站在最显眼的,能被夏知一眼看到的地方。
纽约的冬天是很冷的,厚厚的雪覆盖了枯瘦的行道树,风刀子似的刮人。
但看到高颂寒在那里,夏知就感觉心里暖暖的。
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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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不用回头,总想起你能在我身后。
——余秀华《月光落在左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