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以前,他们大概就留宿在本部,但眼下本部的房子被毁了一半,刚才经历一场,也没往常的玩乐心情。
“既然是一场误会,那我和百足就先回去了。”
鸩也选择了离开。
本部此前议论的妖怪难得拘谨地眼巴巴看着鲤伴,却没有收到一向温和的首领缓和的态度。
“都先休息吧,我出去逛逛,房子等明天再修。”
鲤伴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就一个人往还完好的奴良组大门走去。
雪女看着他的背影,想了想,还是追上去。
在门口的长道上,鲤伴停下脚步:“姐姐,怎么了吗?”
“你和眸遮先生……”
“是爱人哦。”鲤伴说起这个词,唇角仍旧忍不住勾起一个略带缱绻的笑,很快又收敛下。
雪丽睫毛微颤,内心微涩,但此前早已经推定如此,所以也算平静。
她忍不住想起鲤伴岐阜时候看着她的眼神,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鲤伴。即便是小时候练剑术受伤,小鲤伴眼睛都是亮着,满带着不服气——她不知道这孩子还有一天,能够和落寞、脆弱这样的词联系起来。
“鲤伴和他,是因为误会吧?好好解释的话,还能挽回不是吗?”
听着姐姐声音里的担忧,感觉着腹部暖乎乎的毛绒触感,鲤伴有些心虚地垂眸。
“元兴寺是生是死,都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只是这件事最直白揭开我和他的矛盾…”
即便没有元兴寺,矛盾也仍旧在那里,只是如果能晚一些,不将它那么赤裸裸地、用那种毫无挽回余地的方法展现在艾修面前。说不定他们能够像计划的那样公开关系,一起发展和改变奴良组。
到这里,鲤伴有些失神,他想起母亲。
嫁给滑瓢的璎姬幸福吗?那必定是幸福的,不论时间再重复多少次,璎姬都会义无反顾地嫁给她的妖怪先生。
但完全都是幸福吗?
那也一定是不可能的。
妖怪和人类之间的差异,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够消抹的。老爹做的也只是尽可能不让璎姬去接触这些事情,不让妖怪在璎姬面前谈论这些残忍的东西。
然而母亲只是最初被保护得太好,她并不缺乏观察和敏锐,知道这一切的母亲难道没有痛苦吗?只是母亲只是普通的人类女子,脆弱得只能依靠老爹去保护她,即便知道她也无力去改变,说出来却会让爱她的人为难甚至遭遇危险。
就像艾修选择不等他做出决定,用偷袭也要杀了元兴寺。主动接手奴良组涉及人类那部分事务,尝试谋求奴良组和人类之间的稳定,就是母亲做出的,不去‘为难’丈夫的决定。
那他所期望设想里,艾修光明正大地和他结婚,两个人携手发展奴良组,就是什么好的结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