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进去,那股湿寒之气,腐肉之气就扑面而来,沐泠风捂了捂鼻子,所有的一切,都让他本能不适。
一路走来,两边除了默不作声的麻木之人,就是崩溃呐喊的人,或是失心疯一般,发出大笑。
这座监牢本质上是为了折磨惩戒,而非取他们的性命,经年累月,这里的魔疯了一个又一个。
让人感受不到一丝生的希望。
沐泠风沿着湿冷的冰质台阶下了数层,直到到了最底层,那有一处圆形看台,他走出看台,站在上方俯身看下去,下面极为空旷,圆形的地底空间被分成了几处隔间。
殁寒牢最底层又与上方不同,它的作用不在于折磨犯人,而是——彻底隔绝外界与监牢。
这里的人,都是对于魔界至关重要的人,比如,时缙和天璇。
沐泠风走过去,拿出了一个令牌,旁边的阵法亮了亮,没有阻止他。
这是他从殁寒牢主辛宁那里要的,要想进殁寒牢底层,正当理由,身份,这个令牌缺一不可。
若是没有这个令牌,一旦踏入便会被瞬间绞碎,就算他有令牌,也依旧有时限,一次只能待一炷香的时间。
他一进去就看见了坐在牢房里悠哉游哉地吃着葡萄的天璇,天璇看了他一眼,顿了一下,随后继续将葡萄塞进嘴里嚼嚼嚼,待他走到天璇面前时,天璇将嘴里的籽吐了出来,抬头看向他。
“近来可好?”沐泠风坐在天璇对面的石凳上,自然地拿起葡萄,尝了一口,点了点头,天璇这家伙的牢中待遇可真不错。
“没什么好不好的,来干什么,直说吧。”天璇收回视线,拢了拢身上的衣服,似乎不太想让他看见囚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