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凡揽着郁卿,没有立刻上车,他心中烦闷,伸手去摸身上的烟。
“你做什么?”郁卿按住他的手,“不许抽烟。”
她的眼睛很红,鼻尖也微微泛红,脸颊也泛红,神色委屈。
简凡笑起来:“还有心情管我,看来没那么难过了。”
谁知道他话音刚落,郁卿的眼底又翻涌起泪花。
“宝宝,我说一句你哭一会儿,怎么这么委屈?”他慌了神,连忙哄她。
郁卿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眼泪格外活跃。
明明不想哭的,却总是忍不住。
“都怪你,你一哄我我就更想哭了。”她说着,鼻子一酸,眼泪又流出来,连话都说不出。
简凡将她紧紧抱进怀里,吻在她的发顶。
“好,都怪我。”他的语气温柔的过分。
等郁卿终于哭够了,从怀里抬起头,简凡才带着她上车。
吴助理已经坐在驾驶座恭候多时了。
郁卿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吴助理,耽误您时间了。”
吴助理依旧一副冷淡模样,淡淡道:“没关系的,夫人,有加班费。”
她停顿一秒,补充道:“双倍。”
哦,那没事了。
“大概多少钱?”郁卿黏黏糊糊的小声问。
吴特助犹豫了一瞬,随后道:“简总不允许员工讨论工资。”
郁卿啊了一声:“好吧,我觉得今天太麻烦你了,想另外再给你一份,你就可以领四份了。”
吴特助:“今晚加了两个小时班,折合人民币4千元,夫人,现金还是刷卡。”
简凡:“……”
郁卿露出一个笑,拽拽简凡的衣袖。
“随工资发,你记得跟人事说。”简凡无奈道。
吴特助心满意足。
我将永远拥护夫人,吴特助在心里默默感叹。
郁卿和简凡上车,吴特助直接把车开回别墅。
“今天的事,愿意跟我说说吗,宝宝?”
车子平稳行驶,简凡将车内的挡板升起,密闭的空间被他身上的香水味充满,郁卿获得片刻的心安。
郁卿并不擅长讲述这些,也并不想讲述。
年少无知时候,她曾经试图痛斥过母亲的行为,得到情绪的发泄,尽管透露出只言片语,仍然有人窥探出家庭中的琐碎和偏心,换来一阵唏嘘亦或是同情的目光,甚至是嘲讽。
这让郁卿感觉自已是站在聚光灯下的小丑。
“笑死了,工作再好又怎么样,最后不还是弟弟的彩礼。”
这句话她记了一年,她发誓,这件事永远不会发生。
郁卿不需要同情,也不想要自已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
“你真的,想听吗?”她问。
她问的小心翼翼,听的简凡心尖一阵酸软。
“我想听。”
简凡漆黑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很平静也很包容,让郁卿联想到高山,沉默的、可靠的、安全的。
这是一种被爱的感觉。
郁卿沉默了一会儿,才组织好语言,她说的很慢,简凡很有耐心的听。
积压多年的沉疴重见天日,暴露在空气中,迎来的不是怜悯和冷嘲热讽,而是一个绵长的吻。
时间是良药,爱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