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体会过那种羞耻和绝望,所以不管盖洛普那件事,有没有给她心里留下阴影,他都计划着带她来放松一下。
没想到回来后,就得知了丁立轩的事。
干脆今晚就带她过来了。
温黎看着江驭,他的眼睛是那么漆黑,目光是那么黏稠,以至于就连他的话,都带着让人无法质疑的力量。
她挣扎的动作一顿,睫毛被泪水浸湿显得更加浓黑,转而静静的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江驭有没有看出来她的状态不对劲,可她确实被他最后这句话打动了。
被噩梦折磨,惊醒,睁眼熬到天亮,身体和精神分离拉扯的感觉……
她不想再经历了。
沉默良久,她抿了抿唇,垂眸看着江驭手里的装备,低声问,“真的会让人忘记不愉快的事吗?”
“恩。”江驭顿了顿,声音混在风里,似被风吹的颤了颤,“我有个朋友试过。”
十年前去蹦极那天,他其实是想死的。
那个他原本以为离开潞岛,就能开启幸福生活的夜晚,最后让他家破人亡,失去一切。
那艘大船上的一夜,成了此生最漫长的一夜。
狭窄的舱房里,遍地的鲜血,父亲的尸体,母亲的哀嚎,粗沉的喘息,淫荡的笑声,还有一双双粗糙的大手……
即便他侥幸逃离,活了下来,然而那一晚,变成了无形的地狱,将他久久的困在其中。
成夜成夜的噩梦纠缠着他,他无法入睡,睡着了也会惊醒,不管是睡着还是醒着,眼前脑海里都是那痛苦的一夜。
反反复复,不止不休。
他开始暴瘦,头发狂掉,颧骨一天比一天高,眼窝也一点一点的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