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风闲又喂了一粒给他,“……阿姨过来了?”
“嗯,昨天的机票。说想过来看看。我本来是要留她住这儿的,但她不想,非要在外面住酒店。”大概是选择困难,叶筝就抽奖一样,往抽屉里随便抓了一张光碟出来。
一看片名,《极恶凶灵》
叶筝把影碟举到黎风闲面前,“看这个吗?去年出的恐怖片。”
这种从下往上的仰视很难让人拒绝。“我都可以。”黎风闲目光平静。
“那就这个了。”
蓝光珍藏版的画质,配上客厅全套专业级别的音响设备,老套的鬼故事竟也有了可以鉴赏的空间。剧情还是老三样,一群热爱冒险、喜欢作死的大学生;一个死不瞑目、长发飘飘的女鬼,最后再搭一位爱打哑谜的老人。叶筝坐在沙发边,腿缩起,好几次都要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快阖过去的时候,黎风闲从后捞住他,有些许的用力,叶筝转头去看黎风闲,眼睛却张不开,下一秒,他感到有吻落在他的耳廓,“还看吗?”黎风闲问。
“不看了……”叶筝拧过身,左手抱住黎风闲脖子,右手下探,撩开那件黑色毛衣。
动作还未过半,黎风闲就捉住了他的手腕。叶筝莫可奈何地睁眼,又让黎风闲给往前带了一下,整个上半身都挨到黎风闲身上。
“累了就去睡。”黎风闲低低地看着他,一双眼里有水潋的光。
叶筝这下真是说什么也不动了。手软趴趴地放下来,所有重心都交付给黎风闲那样,他塌下腰,耳朵贴向黎风闲的心口。强而有力的跳动声中,他紧紧搂住他,“你陪我睡。”
“你要在沙发睡?”
“回房睡。”叶筝又用头发去蹭他,“抱我。”
关掉电视,黎风闲把叶筝抱回卧室里。叶筝背一沾床就钻进了被子,他手往另外半边的枕头上拍,“快来睡。”
“我洗个澡。”黎风闲脱掉上衣进了浴室。
冲完澡出来,他又从挂壁橱里的大衣口袋中摸出一个便携式小药瓶,然后接一杯水回卧室。
没开灯,黎风闲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小柜子自带的人体感应灯亮起,藉着光,他坐到床边,打开瓶盖,倒出一粒药丸。“黎风闲。”身后,叶筝在叫他,不再是含糊欲睡的语调,是一种存在于清醒状态下的话声。
“还没睡?”黎风闲将要去拿水杯,肩上却垫来一点重量,叶筝自后方环抱住他,在嗅他洗发水的气味,又对着他的侧颈一点点吻,再是舔,还有咬,都很轻,不会留下印子。勒在腰上的手又收紧半寸,他听见叶筝说,“我们做吧。”
这种语境下的做,其实只有一个含义。
但黎风闲还是问:“做什么?”
“做|爱。”叶筝攫住他的手,说:“我看报道说,做|爱可以助眠。”
“对你确实助眠。”
“喂。”
被他揽得厉害,黎风闲只得将药丸放回瓶子里,拍拍叶筝手背,“好了,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