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陆守炎作为明州牧,都略有耳闻,毕竟到了他这个级别,消息都灵通得紧,如今看来,王氏对戚冠岩的影响,似乎远远不止这些啊……
他这边正在沉思,钱春来却有些等不及了,轻声问道:“府尊?”
陆守炎回过神来:“啊?”
钱春来耐着性子,低声道:“您看,是不是该调兵了?”
不管了……天塌了有戚冠岩顶着,就算到时候北方系要算账,老夫来个一问三不知便是了,谅他们也不敢过分为难,把我彻底推到天策府这边。
他想了想,义正言辞道:“我朝祖制,圣上钦命,州牧管民,将军管军,如今此事涉及刀兵军国之大事,自然全凭大将军临机决断,本官定然配合,这便下帖,着巡城兵马司与六扇门集结……”
钱春来心中大喜,想不到这州牧恁的好哄,大将军的名头就是好用!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突然看到府尊大人伸出了手。
钱春来愣了一下:“什么?”
陆守炎理所当然道:“将军调兵的令箭兵符啊。”
钱春来的脑子嗡的一声,立刻懵了。
事实证明,一个大头兵就算有些急智,智谋也是有限的。
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不安的源头。
一开始他是不想假传大将军之令的,他以为只要将此事和盘托出,以州牧大人的性子和文贱武贵的我朝格局,府尊会立刻给予配合的,但他没想到的是,明州似乎出了大事而府尊也在眼巴巴地等着大将军来——所以他脑子一热,干脆二话不说,假传了大将军的命令。
——但是,这他妈的,要什么令箭兵符啊!我哪有!
他露出了尴尬的表情,发挥着最后的急智,低声道:“这是密令,为了避免泄密,所以大将军只派我等过来……大人要令符,事后补上就是了。”
陆守炎的表情顿时变了。
如果不是他去过几次将军府,知道眼前这钱春来是戚冠岩的亲兵,他几乎认为对方是来耍他的骗子,也正是如此,又因为他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戚冠岩的消息,这才毫不生疑……但是,妈的,没令符?
你他妈的在逗我吗?
你以为我是白痴吗?
艹你妈!
没令符,下令包围和查抄张府的,就是本官啊!
还后面补上?
补你大爷的,你以为老子还是蹲在吏部衙门等着放官的愣头青吗?你这些花花肠子,老子二十年前就玩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