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可不是这个,西木野真姬瞄了一眼脑袋垂在壬生白身后的绚濑绘里很老实的没有开口,哪怕心里好奇心就像是好动的小猫一样不断的抓挠着她的内心她也只是老老实实的跟在壬生白身后低着脑袋一言不发,因为她现在有一件比起好奇心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在意。
她?到底看到了吗?还是说没看到?老实说湿衣服穿在身上感觉很不好受,更何况冷风一吹整个人就感觉更冷了,西木野真姬小心翼翼的偷瞄着前方的壬生白心里偷偷揣测着,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还会尿裤子,这个事实实在是让自诩成熟的她感到无地自容,当然她现在仍然认为壬生白是一名美丽的少女。
走在前方的壬生白嘴角无声的翘了翘,身后偷偷打量他的少女他自然是感觉到了,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味道他也闻得清清楚楚,不过考虑到某个少女的尴尬情况他才一直没有和她搭话,毕竟对于花季少女来说来自于年长者的理解是很重要的,要纤细啊纤细。
有着壬生白带路,一路上自然是风平浪静,西木野真姬发现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经过的地方环境变得越来越好,原本到处都是的枯树朽木都渐渐消失不见,越来越多的充满了活力的植物出现在视线范围内,置身于此处就好像和刚才那片阴森恐怖的树林完全是不一样的地方。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在壬生白的带领下西木野真姬终于看到前方树丛间出现了一块空地,空地中心一间小小的精致的木屋矗立在哪里,她忍不住掏出自己的手机察看,可是屏幕上明显无比的圈外还是让她失望不已。
没多久,走近那间小木屋之后西木野真姬才发现这间屋子是如此的古朴,古朴到她走进玄关之后都没发现这里有任何现代化电器的存在,不过她紧接着却发现外面的温度明明已经接近冰点,可是木屋中却是温暖如春,感觉就好像一下子转换了季节一样。
“把手给我。”
“哦。”
难道是崇尚回归古代自然生活的那种人吗?胡思乱想着的西木野真姬在壬生白开口的时候愣了一下,她呆呆地伸出右手放在了壬生白摊在她面前的手掌上。
哈!这姑娘是不是傻了?壬生白对于西木野真姬的反应有些莫名其妙。
“不是这只,是你抱着的那只。”壬生白扫了一眼还在发愣的西木野真姬无奈的提醒道。
“啊?哦!”西木野真姬闻言脸上一红,连忙将怀里的断臂递给壬生白。
唰!将断臂交给壬生白之后他就转过身去寻找着什么东西,西木野真姬趁机挪开视线打量着小屋里的摆设,忽然一道黑影飞来遮住了她的视线,被吓了一跳的西木野真姬连忙抓下了罩在自己头上的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件干净的浅蓝色浴衣。
“衣服是洗干净的,后面有个温泉先去把自己洗洗,之后再给你包扎,我要先处理你的同伴。”壬生白将绚濑绘里放下朝着屋后指了指理所当然的吩咐道,当初选择在这里定居就是因为这里有一个天然的温泉泉眼,成份、温度都恰到好处,丝毫不输于其他地方的顶级温泉。
“啊?哦!”面对强势的壬生白,西木野真姬乖巧无比的低声咕哝了一句,然后就抓着浴衣跑去了后面,一路上潮湿的衣服早就让她难受不已了,现在能早点摆脱尴尬的处境她自然是顺从无比了。
至于自己后背上的伤口,过了这么长时间早就已经自动止血了,当初那个人留下的伤口并不深,只是比较长而已,伤口的深度估计还比不上切菜时不小心切到手指的那种伤口深,虽然看不到但根据西木野真姬自己的判断,只要不感染的话这种伤口最多一周就能愈合的差不多了。
哗啦!清洗完身体泡在温泉中的西木野真姬撩起一捧热水浇在自己身上,温暖的热水让整个人都快冻僵了的她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虽然热水碰到背后的伤口很痛,可是这种程度她觉得自己还是勉强能够忍受的。
“不知道绘里怎么样了,失去了一只手,以后绘里要怎么办呀?”因为伤口处的疼痛而联想到断了一条手臂的绚濑绘里,西木野真姬忍不住沉进水中只留下半张脸浮在水面上不断地吐着泡泡,俏丽的小脸上满是愁容。
而且先不提断臂的伤势,按照西木野真姬的判断当时失血过多的绚濑绘里要是立刻送进医院的话说不定还能抢回一条小命,可是在回来的路上一直暴露在冷风之中,可以说已经过了最佳抢救期了,这个样子还救得回来吗?对此表示不乐观的西木野真姬心中再也没有了得救之后的轻松,她唰得一下站了起来,匆匆忙忙的换上新衣服后向着小屋内走去,无论如何她都要说服壬生白将人送到最好的医院里去,那样的话绚濑绘里说不定还有一点得救的可能。
“接下来是处理你吗,真是给我找了个难题啊。”西木野真姬去洗漱之后,壬生白看着面前气若游丝的绚濑绘里为难的挠了挠头,不过救人还是要救的,在回来的路上他已经大致想起了为何会对这两名少女感到莫名的熟悉,好歹是前世萌过的纸片人老婆,就当是满足一下往日的情怀好了。
不过想起了两人的身份之后他也是一阵的无语,原来这个世界除了战斗番之外还有日常番的么,对这种情况感到挠头的壬生白晃了晃脑袋收敛起发散的思维动起了手,好歹现在还是热的,要是这口气断了他再想要救人的话可就真的要花上大功夫了。
第26节 第二十五章发现真相的蒸汽姬
“绘里,久等了吧,我扶你起来。”就在房间里陷入沉默的时候西木野真姬端着一碗新鲜的鸡汤回来了,她倒是没有察觉到房间里的奇怪气氛,而是扶着绚濑绘里靠在自己身上,一点一点的亲手将鸡汤喂她喝下。
一碗鸡汤喝下肚,绚濑绘里觉得自己精神了许多,原本壬生白就为她注入了过量的生命力,之所以拖了两天才醒来只是因为她顺势觉醒了魔女的血脉而已。
“对了,你们还没认识吧绘里,这位是壬生白先生,那天是他救了我们哦,只是轻轻一挥剑就把那些坏人都杀死了。”西木野真姬看绚濑绘里一时之间没有再睡的意思,连忙为她介绍起了房间里的人,不过在提起壬生白杀死了坏人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小脸一白,当初的那种惨状对她这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小女孩来说还是太过刺激了一点。
“还有这个还在睡觉的孩子是时人,是白桑的....”顿了一下,西木野真姬又为绚濑绘里介绍了正在熟睡的时人,不过在说到她的身份的时候她却突然愣住了,整整两天了,虽然和时人已经认识了,可是她还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和壬生白一起住在这人迹罕至的森林中。
“妹妹,时人是我的妹妹。”壬生白抚摸着时人的金发接下了西木野真姬的话茬,虽然不是不可以说是女儿,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这么提起的时候时人都会表现的很生气,于是久而久之就变成妹妹了,只是壬生白没注意到他这么说的时候明明应该熟睡着的时人的嘴角悄悄地翘了起来。
“是、是这样啊,原来是妹妹啊。”西木野真姬干笑着眼神中满是不信,你们一个金发一个银发,一个赤瞳一个金瞳,就算是基因突变也没有这么离谱吧。
呼——啊!聊了半天时人也终于醒了,她就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一样用力揉了揉双眼,然后挺直了身体狠狠地抻了个懒腰,透过单薄的衣衫还可以看到少女胸前那盈盈一握的小山峰,不得不说同样是金发,但时人的发育水平就和绚濑绘里的差上太多了。
“哦,你终于醒了啊,真姬酱这几天很担心你呢。”时人转过头就看到了已经醒来的绚濑绘里,她跳起来饶有兴趣的围着后者转来转去,将身材保持在十四岁模样的时人的性格也同样拥有着这个年龄的天真无邪,这并非是她特意伪装出来的性格,自从被壬生白捡到起她的身边就一直没多少说得上话的人,平时交流最多的也只有壬生白而已,所以对外界接触少得可怜的时人会保持着这种天真的性格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事实上时人对突然有了两个近乎同龄(指的是心理年龄)的朋友也感到很高兴,更别说从西木野真姬口中得知了两人是从未来来到这个时代的之后就更加感兴趣了,这两天她时不时的会缠着西木野真姬打听一些未来几百年后的情况,什么不需要马匹就能自动在路上跑的四个轮子的铁皮车、使用电力能和千里之外的人通讯的电话,各种各样的新奇事物听得她如痴如醉。
壬生白见时人和两名少女聊得开心也就没去打扰,这孩子从小就没什么玩伴,现在突然多了两个朋友,兴奋一点也是可以接受的事情。
于是三人之间热烈的聊天一直持续到....
“什么?复活织田信长?”西木野真姬惊讶的掩住了小嘴,织田信长是什么人她自然知道,但复活什么的,这个世界好像变得越来越玄幻了,将注意力集中到复活这件事上的她完全没意识到从时人口中透露出来的消息是多么的严重。
“对啊,实际上已经复活过一次了呢,不过上次关原之战的时候又被那个鬼之子给杀掉了,真是个不成器的家伙呢,真不知道族里为什么这么看好他。”时人双手撑着榻榻米仰起脑袋盯着天花板无意识的抱怨道,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刚认识的人面前泄露了壬生一族的秘密。
“不可以!历史上应该....”而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的绚濑绘里第一时间意识到了壬生一族在做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这件事一旦成功后世她们所熟知的历史就会随之改变,到时候整个世界都将陷入毁灭的境地之中,所以她立刻大惊失色的尖叫了起来。
“住口!”壬生白陡然转过头来一声大喝打断了少女们之间的谈话。
“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你们所知道的历史!你们的历史对我们来说是未知的未来,一旦你们说出来就表示我们的未来将在此刻终结,所有的一切都将向着你们所知道的未来发展,所以不准再讨论这种事了。”神情肃然的壬生白严厉的对三人呵斥道,未来这种东西心里知道没问题,但要是说出来就很有问题了,想了想他还是感到有些不放心,所以干脆在空气中勾画出两道复杂的符文打入了绚濑绘里和西木野真姬的眉心处。
“这道符文会保证你们无法说出你们所知的历史,同时也保证了你们的记忆不会被任何人所窥探,以后不要随便拿未来开玩笑。”说完之后壬生白就冷着脸提起身边的死兆星朝着屋外走去。
“....好可怕!第一次看到小白发这么大的火。”一直到壬生白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间之后,时人才后怕的拍拍胸脯开口道,从未看到过壬生白这么生气的她这会儿还觉得有些心有余悸。
“对、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因为对时人所说的壬生一族的内幕很好奇而将话题转到这个方面的西木野真姬怯生生的向时人道着歉,她也没想到壬生白居然会一下子发这么大的火,不过仔细想想要是自己的未来因为无关人士的胡言乱语而被随便决定下来的话她也会生气的吧。
“没事、没事,小白脾气很好的,反正现在也不能提那个了,来陪我玩游戏吧。”惊吓过后时人无所谓的摆摆手表现的满不在乎的样子,为了不让尴尬的气氛持续下去她转过身撅着小屁股钻进壁橱里掏出了一副花札。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绚濑绘里因为重伤初愈,在吃过晚餐之后没多久就沉沉睡去了,壬生白和时人搭建的小屋并不大,除了一间主卧之外就只有一间客房,只不过这间客房从来都用上过,因为时人向来都是和壬生白一个房间睡的,本来她还想要钻一个被窝的,可是在壬生白的坚定的态度之下只能噘着嘴另搭了一个被窝。
哗啦!壬生白跨进温泉中舒适的叹了口气,白天的事警告过之后也就完了,晚餐的时候他也没表现出什么异样来,让其他人都暗暗松了口气,就连好像一点都不担心的时人也是如此,或者说她才是最担心壬生白生气的人了,因为这个世上除了壬生白之外再也没有人需要她了,所以她才像是个小跟屁虫一样不管到哪里都不愿意远离壬生白。
睡前泡上一会儿温泉真是舒服呀,也不知道这种平和的日常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壬生白将浴巾搭在脑袋上仰头看着天空中的月盘寻思着不久之后即将展开的剧情。
“在想什么呢?”时人游到壬生白身边亲昵的搂着他的脖子问到。
“什么都没有,只是在发呆而已。”壬生白对时人轻软白嫩的身体靠上来表现的毫无异样,又不是第一次了,这小丫头身上自己哪里没看过,此刻的壬生白内心平静的就像是念了一辈子经的老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