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没有注意到,阿饶有兴趣地听了几秒钟,立即索然无味了,仍坚持着将话说完。
这种庸人的想法,实在不适合一个需要与神明相处的巫女。
星野,失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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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看了很多本书,她的阅读速度一直很快,书写速度也很快,一个下午的功夫,她便刷刷刷做了十七页读书笔记,字迹简洁而干练,任何人都能一眼看懂。
这是警员的基本功,速写。
“习惯了啊。”
陈看着自己做的整齐的读书笔记,不由得皱了皱眉。
太清晰了也不好,要是被人看去了,不就要被一眼看懂了吗?那样的话,她的脸往哪儿搁?
陈无比怀念字迹潦草的自己。
她想了想,想出个不是办法的解决办法,拿出警卫局绝密档案袋,绕了几圈,打上自己的私章,以及绝密字样的鲜红色印章。
陈感到十分满意,忍不住点了点头。
这样,总不会有人翻看了吧?
她伸了个懒腰,感看着西沉的太阳,总觉得有点奇怪,后来想了想,突然间明白了。
自己这个下午,似乎没有做任何工作。
这可是怪事。
陈的眼前向来只有一个目标,数年如一日地努力,旁人的风景,都与她无关。
但这样的事情,突然间改变了。
“看来我确实是个笨人。”陈自言自语,“一旦两只手拿起不同的东西,就会顾此失彼,最后什么都抓不住。”
她站起身准备回宿舍,并不准备强迫自己在二者之间选其一。
陈不断学习,就是为了改变自己,让自己在面对这种情况时,变得更加从容。
她将来是要管理龙门的。
“去看看天父吧。万一神社的门槛被踏破了怎么办?她至少需要一个人来……维持秩序。”
没错,维持秩序。
抱着这种想法,陈摸了一下午鱼,没有选择加班,而是直接离开。
作为警卫局的运转者,陈在这个时候,有些不称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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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
陈的形容词不太够,她擅长以犯罪理学的方式,用精准的名词对事物进行剖析,像一柄冰冷的手术刀。
所以她才会如此形容天父。
星野连看都没有看她,巫女没有出来,后山依旧井然有序,民众们安然排队,扔下供奉用的龙门币,双手合十,诚心向天父祈祷,有胆大,轻轻摸一摸那冰冷的金属漆面。
场面竟然意外地和谐。
陈的热忱完全没有用武之地,此时有些不知道该干嘛。
练刀是不用想了。
在这么多人面前挨打,虽然是挨巫女的打,但陈敢保证,自己赶这样做就是威严扫地,整个龙门以后都没有人会敬重她了。
她可不想这样。
只能在后山转来转去,尝试每一个能用得到她的地方,至于言情小说里的东西,她踏上山门的那一刻便忘光了。
陈看见一个可疑人物。
那个人医生在警卫局留有档案,是侦探所的医生。
非著名庸医。
“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摆出执法者的样子,坐到阿面前,换来后者一个针对执法者的微笑。
“医生,摆摊,治病。”
“无证行医?”
阿也表现得很无奈:“我还没有开始,只是摆出一个样子,警官抓我,似乎没有充分的理由吧。”
只有犯罪动机,没有犯罪动作。
确实很难办。
于是陈便开口问道:“你在这里,大概已经受到了巫女的首肯?那么,你摆摊救人的理由是什么呢?为什么会得到她的认可?”
阿开口回答:“有很多人都想要驾驶机甲,他们中很多人会受伤,我是来找未来的病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