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当他的意识完全能自主之时,他却并未在海底的大牢里,他眼前也没有拿着刑具,要对他扒皮施虐的魔族公主,在他眼前居然是一个课堂。
现在好像是课休时间,这些学生之中,有男有女,大概足足有七八人,全都穿着书生装,在互相之间打闹,又或是在笑着聊天。
这些学生各个年龄都有,但最大的,好像也才十五六岁,最年幼者,应该才刚好十岁出头。
司言当然有点讶异,他先捏了捏自己的手,这才讶异道:“这不是梦,这是现实…我怎么在这里,刚才我在那万界深渊,就是与这人的思维接触么?”
司言看了下自己的身上,发现自己是穿着一生儒衫,而且是坐在先生的位置上。
他讶异道:“这人是个私塾先生,我的神念为何与他有干系。”
但就是在此时,当然抬头,却发现在场的学生都围拢上来了,皆纷纷笑嘻嘻道:“先生,您今日怎么醒来了,原本您都喜欢偷懒个三刻钟呢,现在倒是睡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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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纸伞
司言看着自己面前这些还年幼的孩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与他们开口,而且在这个过程里,他的意识另一面,还可以隐约见到魔海牢底里的一些景象。他知道莫璃用鞭子抽打了自己,以及把还把他全身的衣物都给扯掉和扒光,令其一丝不挂,还浑身都是鲜血,就那么赤条条被绑住在刑架子上。这些他当然也全都清楚,似乎都在与他的思维产生同步。
哪怕是莫璃在他身后翻找那些刑具,司言都能听见那个声音。
只不过他现在更多的思维,仿佛还是在这一侧,这个年轻人的身体里,而并非是自己的本体。
而且在本体那里视线所见到的景物,在这一刻,仿佛还在不断变淡。
司言有点搞不懂这是为何,但他又好像隐约明白,这个私塾先生,应该是与自己有着某种程度的关联。
只是司言如今的境界并不高,神念思维偏弱,而且又是隔着一个界域,所以还无法很好地控制,又或是读取这年轻书生的记忆。
不过在此刻他周围的这些学生,却对其十分亲近。有几个年纪小,才只有十来岁的孩子,还从背脊处爬上来,从后面搂着他的脖子,在后头使劲瞪着小腿,不断用脸颊在磨蹭他。
只不过那年长的师兄见状之后,便是当即出声呵斥道:“老师的身上,岂容你们胡来,还不都快快下来!”
可即使他这么说,这些个小辈依然不听从,还纷纷对大师兄做鬼脸,一个小姑娘调皮道:“老师又没吭声儿,师兄你又管人家做什么啦,人家才不要你管哩,人家就喜欢在老师背上!”
“放肆,居然与师兄我顶嘴!?”
这小姑娘依旧是回怼道:“你吼我那么大声干嘛啦!”
此时,另一个年龄稍大的少女也近前笑吟吟道:“师兄,老师七年前才来这里开私塾的时候,你不也是如此亲近老师,与老师也很亲昵,今儿个倒是教训起他们几人来了。”
那师兄顿时脸色有点涨红道:“正是如此,我才知道这乃是对老师的冒犯,所以才在教训他们应该懂得规矩。”
那少女轻轻一抿嘴,也趴在司言的案几上,对老师眨眨大眼睛,柔声道:“天誉老师,你自己一个人在这书院里面生活也多有不便,而今我与娘亲的酒坊,已经从镇上搬家到附近了,你以后又何必在书院里自己生火做饭,去咱们家里吃一点不就行了,我娘新酿的烧刀子,可好喝啦,而且我娘可总是念叨起你呢,说老师你长得这么俊,可千万不能下厨房,君子远庖厨,这个可都是女人干的事呢。”
这少女在提起这些之时,似乎还有些羞涩。
只不过在那身旁的大师兄嘲讽道:“师妹,你们母女恐怕是醉温之意不在酒吧,你说是让老师行方便,但实际上,只是在为伯母提供方便吧?何况伯父也走了这么多年了!说起来,每次老师去你们家那里买酒喝,伯母什么时候收过老师的钱了,伯母哪次不是红着脸,打一斤酒水给老师?可老师的性格是如此刚正不阿,怎会有非君子之作为!”
“哪有啦!”这少女当即辩驳道,“人家真的只是请老师回家吃个便饭,师兄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会有让老师成为继父的打算,没有的,肯定是没有的!”
少女大手一挥,大义凛然否认道。
可结果这位师兄依旧不依不饶,瓮声瓮气道:“师妹,我何曾提到继父了,你是不是不打自招了?”
那少女俏脸升起了一股红晕,连忙去追打自己这位师兄了。
司言似乎是感觉依然有点困倦,还打了几个哈欠。
他原本还显得十分迷茫,他现在也想找个地方照照镜子,想看看自己究竟长什么样子。
但他才产生了这想法,却被这群学生都给争相拉了出去,皆嚷着到了上课时间。
书院外面也有个授课的场所,还摆放着许多桌椅。
而在这周围,几乎都是茂密的竹林,就连泥地上,也都是枯黄的竹叶,并且已经堆积得很厚实了,才在上面都显得十分松软。
竹林的不远处是一片湖泊,因为处在盛夏,在这竹林间听课,还能享受到从那湖泊徐徐吹来的微风,令人感觉尤为惬意。正因如此,这些个学生才会要求天誉先生,带着他们到外头来授课。
司言脖子上还挂着个小姑娘,结果他才坐下,却不知道也又从哪里走出来一个七八岁的小男童,还就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坐在了他的膝盖上,靠在了他的怀里,像是早就习以为常了。
司言显得有点愣住,但转念一想,就又觉得没什么了。
他很擅长对付小孩子,并且也相当喜欢照顾。
本来,司言还不知道这授课内容是些什么,但却只见一个学子忽然出声问道:“老师,上次你说人与神并没有区别,神并不比人高贵,这是为何?神在寺庙里享受香火,接受凡人祈愿,而且上次老师告诉我们,神能活数万载以上,但我们人族如果不修炼,最多才不过百余年。”
司言心念一动,忽然释然了下,也知道这场所谓的授课,应该讲哪些内容。
因此他直言道:“高贵与否,这些不是评判的标准,高贵与否,与自己的价值观有关,如果你认为自己卑贱,那你便是卑贱,但你如果心中有一股傲气,有一种静不屈服的意志,你又何必在乎异族给予你的认定?力量是决定的关键,但却又不是一切的关键,有些人看似站起来了,但实际上心里还跪着,还在献媚异族,哪怕异族犯错,就因为它是异族,就因为某些人觉得它高贵,所以它能够能够得到理解与宽容,反而对自己同族能痛下杀手,我们是同族,我们的需要自己给自己定义,而不需要异族给我们定义高低贵贱与否,我们也不需要献媚任何异族。”
这些个学生似乎都过于年少,似乎并不是很能理解司言话里的含义。
那家里开酒坊的少女也出声问道:“但神族确实比我们厉害啊,我们又没有反抗的力量,除了顺从,又还能如何呢?”
“我们也不差。我们只是先天出生之时比神魔羸弱,但比起天赋,或许还胜过他们不少。”
除了那大师兄神情沉吟,在若有所思,其余的孩子,似乎并未听懂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