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坚正人对阿圆的身份其实有猜想,但他不说,毕竟所谓的证据没准也只是巧合而已。但是如果再有两次,祖坚正人就会毫不犹豫地在阿圆的直播间指认他的身份。
而折木源对此一无所知。
他现在正趴在木制课桌上,感受桌面的冰凉,还有从窗外进来的清风。
因为是雨后,空气显得格外清新。太阳慢悠悠地在乌云后面探出脑袋,像是在确认周边的安全。
“折木,能够威胁到太阳的生物实在是太少了,”比企谷八幡攥着笔在试卷上一边填写英文单词,一边说道:“就算是有,也肯定不在地球上。”
“这样。”折木源说。
“话说回来,之前问你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比企谷八幡问。
“考东京艺术大学吗。”折木源反问。
记得之前比企谷八幡极力邀请过折木源去东京念大学,然后邀请折木源跟比企谷八幡雪之下雪乃两人一起住。
不太理解比企谷八幡和雪之下雪乃的社会观构造。他们两个在一起之后就变得非常奇怪,经常作出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据偶尔来占星社串门的一色彩羽所说,侍奉部里经常只剩下比企谷小町一个人,而另外两位不知姓名的部员去了摄影社,说是去锻炼摄影技术,希望可以拍出更好看的照片。
“不是,比这个更重要的事情,”比企谷八幡盖上笔帽,抬起头,死鱼眼似的眼睛里难得绽放出诡异的光芒,“你最近上课的时候都在睡觉吗。”
“没有‘都’。”折木源回答。
看来也不是每一堂课都睡觉,只是恰好在老师发放通知时睡着了。
真巧。
看着转过身来折木源诚挚的眼神,比企谷八幡叹了口气,老神在在地说道:“冬季露营。”
“冬季露营吗。”折木源像是在自言自语。
冬天露营也许是四季里最简单的一种,绝大多数讨人厌的蚊虫活不到冬天,再相较于夏天而言,冬季露营更容易找到合适的休息地点。
“学校计划安排的常驻活动,说是要让学生们放松身心,体会自然,时间就在不久之后,但是还没有正式确立地点,目前学校是通过学生们的投票意见来确定最终的目的地。”比企谷八幡耸耸肩。
通过学生的选票来决定露营地点吗。
还挺人性化的。
但是。
折木源看了眼外面一眼,提醒道:“现在是秋天吧。”
枫叶火红,秋风依旧。
现在就准备冬季露营,未免也有些太早,等真的到了冬天,第二学期估计也都结束了。
“已经十一月份了,”比企谷八幡提醒道,“再过一两周天气就会突然转凉,冷锋来得总是很快。”
“五天后。”折木源说。
“竟然有具体的时间吗。”比企谷八幡一愣。
“嗯,天气预报说的。”折木源回答。
卧烟伊豆湖最近好像闲着没什么事情做,不等折木源来问,总是提前两三天把最近的天气预报发送过来,并叮嘱折木源好好穿衣服不要着凉,出门记得带伞之类的话。
比企谷八幡拿出手机看了会儿天气预报,然后揉揉眼睛,继续说道:“所以。”
“所以。”折木源重复着他的话。
“你有想要去的地方吗,”比企谷八幡说,“在冬天有想去露营的地方吗。”
“北海道。”折木源念出一个光是听到就会让人觉得很冷的地名。
沉默片响。
比企谷八幡眨眨眼睛,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准备把所有人都冻死,然后成为总武高的皇帝吗。”
“封你做国务大臣。”折木源说。
“麻烦把我的住宅修得豪华一点。”
“可以。”
“其他职位呢,国防部长社交大臣之类的,管理学校还是挺麻烦的吧。”比企谷八幡的眼睛向上看去,似乎是陷入了对未来的遐想。
或者说是白日梦。
“你不做题了吗。”折木源瞥了他的课桌一眼。
比企谷八幡的课桌上是一叠厚厚的英语试卷,全都用不同颜色的笔做着笔记。
他在准备第三学期的中心考试。
“觉得帮你管理总武高更重要一些。”比企谷八幡说。
“是吗。”
“还有就是题目太简单了,三心二意可以控制分数。”
“好好做题。”折木源打了个哈欠,伸手把落在窗檐边上的乌鸦弹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