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抬着头,凝视着全身都浮现裂纹的内卫。
“我,吞噬深渊。”
第二百五十五章 直视我,杂种!
夜风从核心塔的破口灌入,却无法让这里感到一丁点寒冷,因为核心塔内部已没有温度的概念。
这么浓重的邪魔气息,宛如进入了核电站的堆芯,九名内卫将生命播撒在此,哪怕是爱国者也不可能待上五秒钟。
没有声音,没有温度,甚至没有光芒,月光在照入的瞬间就消失无踪,唯有几许残炎提供了照明。
雷恩收回了右手,面前的称号内卫就像是玻璃艺术品般碎裂,他静静站着,看到五名法兰不死队半蹲在地,双手拄剑宛若陷入沉眠。
他们到底怎么来的?刚才我的意识为什么出现了他人的干扰?
雷恩凝视着不死队员,发现他们虽然无法沟通,但直觉已告知了答案。
他们为深渊而来,也唯有深渊能够唤醒。
“原来如此,你们真是成也国度,败也国度,吸引他们的不是薪王之火,而是深渊吗?”
雷恩有些懂了,薪王之火是这次蜕变带来的权能,作用包括无视深渊侵袭,全方位Buff,但其本身就有消耗性。
自从拿到这玩意,雷恩已经做过了许多实验,普通人是不能补充能量的,就算强如鬼士也不行,唯有内卫这种特殊灵魂才能够让之燃烧。
“也算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吧。”
雷恩自嘲的一笑,看到身上的余火正在黯淡,国度的压制又回来了,让整个人的气息疯狂的下降着。
但他也没急着将核心塔内浓郁的深渊气息给回收,抛下了剑,慢慢来到刚才被轰碎的大洞旁往外眺望,只见半个切尔诺伯格已陷入火海。
他的战斗告一段落,但战争依旧炙热如火。
这座城市已经解体了,东、南两个城区拼命跑路,而整合运动占据了西城以及行走装置还没修好的北城区,目前正在和第三集团军打的火热。
双方的炮火互相攻击,房屋如积木般崩塌,空降兵的喷射背包犹如繁星,犹如流星似的坠落白给,破口处的尸体渐渐堆积成山。
他看到盾卫结成的移动城墙堵住缺口,将敌人从百米高的平台上推下,他看到乌萨斯的幽灵部队从地下管网钻入,又被重新武装的切城警备队一个个杀死,他看到了十名先锋精锐正在围攻一个巨人,却被后者斩成肉泥。
炮火先兆者无人机在天空飞舞,在他们引导下,炮弹准确的落入人群,又有炸弹在地下爆破,泛起的蘑菇云中仿佛有一只蟑螂精尖锐的笑声。
杀戮,轰炸,毁灭,注视这一切的雷恩冷静的思考着。
‘第三集团军将分散在四周的部队全部围拢过来了吗?’
曾经疑惑不解的布置,现在也显露出答案,散开的各个军团确实无法阻挡整合运动,但包围切尔诺伯格的速度肯定会更快,何况这座城市根本就无法移动。
核心塔控制室已经被一群怪物拆成了碎片,这座足以抵抗舰炮轰击的要塞完全失去了机动力,只能留在原地变成攻城战,只不过曾经的攻城者已变成了防守的一方。
一眼扫过,雷恩发现在表面上整合运动是落入下风的,毕竟为了奇袭切城,部队被分成了许多股逐次投入战场,再加上核心塔的动静更是会动摇切城人的军心。
可雷恩也没办法,莫说内卫不会留下尸体,就算留下了,他也不可能举着几颗面罩脑袋说敌将已被讨取。
除了高层,内卫在乌萨斯就是个民间传说,其死与活不会对战场造成任何影响。
“这便是人与人之战,非人与非人之战,大地上绝大多数的人甚至都体会不到战斗的价值。”
雷恩感觉到了讽刺,还好他不在乎这个,更知道战况必然会被乌萨斯军的暴虐而颠倒。
至少五六十万人,武器装备堆积如山,炮火越猛烈,抵抗者就越多,只要爱国者脑子没坏掉,永远都不可能输。
然而这一切也与雷恩无关了,他站立在核心塔这个信息黑洞,慢慢转过身,看向门口的来者。
祂穿着漆黑的连衣裙,手扶红柄长剑,步姿优雅,一头灰发随风而动,赫然是塔露拉。
但人类是不可能踏进这片死域一步的,即使是塔露拉的血脉也不可能,答案已经很明显。
“你就不能让我稍稍休息一下吗?不死的黑蛇。”雷恩说这话的时候,用眼睛瞥了下五位不死队,见他们没反应只能微微叹气。
哎,还说来一场正义的群殴的。
塔露拉站在宴会厅的另一侧,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接着,迈出高跟短靴,在浓郁的深渊中漫步。
“没想到九名内卫都被你杀死了,我还说不必露面的。”
“你只是想捡个便宜,甚至没有与我公平一战的勇气。”雷恩冷冷的讽刺道,却暗自对不受‘国度’影响的黑蛇而凝重。
“我不在乎所谓尊严,更不在乎你的看法。”少女停步,捋了捋耳侧灰发,“倒是你,不尝试呼唤一下亲爱的学生吗?”
在我面前打嘴炮?
雷恩丝毫不怒,竟觉得这条黑蛇有些可笑,淡淡答道:“你在赌局中耍赖,我没必要唤醒塔露拉,还有,别特么在我面前矫揉造作,科西切你个阴阳人!”
特么的又是蕾丝边长裙又是高跟短靴,比塔露拉还有女性化。
科西切修长的眉毛一挑,觉得这人言辞极为粗鄙,一点强者的风度都没有,也懒得和他比拼乌萨斯粗口。
“这都因为你,你的出现让整个计划崩坏,还给塔露拉灌输许多天真的理论。”
“所以你就耍赖皮?发现传授知识打不过我,就自己跳出来。”
“你只是契合了塔露拉天真的想法。”
“这叫做所见略同,传授的东西不被别人认同,你干嘛不把塔露拉绑起来,天天当个复读机洗脑?”
科西切闭上了嘴,发现在这问题上扯不出一个结果,但也没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