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坂京介默默地坐到她身边。
“高坂。”
“高坂在。”
她将发丝撩到耳后:“我想说的是,时间真地过得很快,一不留意就从身边溜过去,特别是十几二十岁的年纪,总是特别快,也特别美好。”
高坂京介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最美好的岁月其实都是最痛苦的。”
“我觉得就很美好。”
“在将来很多年后回忆起来的时候,你才会觉得那很美好。”
霞之丘诗羽思考一阵,摇头。
她不赞同这个观点:“矫情了。”
有一点是没错的,时间比子~弹快多了。
他们静静地依偎在一起,一点都不像其他年轻情侣那样如胶似漆,也不是之前星座评价那样干柴~烈火,现在他们就安静地坐在书房里,看外面雪落于树。
热情,冷漠,暴躁,温和,虚伪,都在这时候上气不接下气。
“今年夏季这树就会变高的。”
“嗯。”
他们在观赏树的新旧问题。
既承认旧枝叶盘出的姿态之美,又欢喜新条带来的生机与绿意。
新与旧,往昔与现在,并不是敌对状态的,它们在时光行程中互相辩证,以美为最后依归。(注)
时间离傍晚更加逼近,窗外的雪也渐渐变成了羽毛的形状,落在树枝树干上黑白分明。
“今晚在这儿睡吗?”
“是啊,早就约定好了的。”
他们在说初夜的事情,如此一本正经,看起来还真地很正经。
霞之丘诗羽皱了皱鼻子,很可爱:“对于发情的男朋友君,如果不让他有发泄欲望的渠道,回家之后怎么办?”
开始毒舌了。
她的脑袋在京介颈窝处蹭了蹭:“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你可怜回家,可怜地去自己妹妹房间里偷她的内衣裤来自我了断吗?”
“那是自我飞翔啊,什么鬼的自我了断!”
高坂京介吐槽之后立刻反驳:“而且我根本就没用桐乃的内衣裤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你不要这么敏感,我知道这是正常现象。”
“正常个屁啊!”
他手臂用力,在女朋友毒舌升级之前将她满满地抱在怀里,亲吻她的耳垂。
霞之丘敏感地战栗,不说话了,自然毒舌不起来。
她渐渐难受,只觉得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是恒星在爆炸。
“今天的千纸鹤还没折呢。”
她说这句话的声音很轻,是喵喵,是呼噜,听着就像刚刚吃饱喝足被顺了八百遍毛的小猫。
京介没给她逃脱的机会:“今天比较特别,千纸鹤不够,要多折个爱心才行。”
诗乃推门而入时,就看到他们拥吻得忘乎所以。
默默低着头,她一声不吭地将刚买好的药和套套放在桌上,随即立刻出去,轻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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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引用自简桢《眼中人》
第八章 一夜梧桐老,闻君江上琴
性~爱是一个比较严肃的话题。
比起从古到今都保守到动不动就以“涉黄”论罪的中国,显然国外的气氛要开放一些。
这种开放不是欲望上的开放,而是话题上的开放。
大文豪大诗人们可以将其作为一个话题来讨论,用以延伸到“人性”“人生”的层面。
没有意外,许多传统的文豪诗人们对此持消极态度。
爱的真谛在于精神,而不在于肉欲——这是俄罗斯的列夫?托尔斯泰。
肉欲的增长,并不意味着爱得深——这是日本的武者小路实笃。(武者小路实笃是他的名字)
通过肉体的结合来寻找爱情是愚蠢的幻想——这是印度的泰戈尔。
性~爱也许是所有形式的爱之中靠不住的——这是美国的人本主义哲学家弗洛姆。
当然更多的美国人则是持肯定甚至积极的态度,比如说纳撒尼尔?布里登说:“性生活是爱情的表现,它强烈地表达了我们对生活,自我和情侣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