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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铿惑,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圣痕空间……你在里面到底经历了什么?我感觉你的神经有点过度紧绷了……”在单独的会议室里,德莉莎抱着膀子,一脸严肃地问道。
“比起这个,你真的不去医护中心吗?”铿惑没有回答德莉莎的问题,而是用充满担忧的语气问道,“你的伤……”
“???”德莉莎一脸懵逼,她努力思考了半天,也没能想明白铿惑的脑回路到底在哪条线上,“我没受伤啊?”
“你不是因为怕自己受伤的事情暴露动摇军心所以才不去防御中心的吗!”铿惑瞪大了眼睛,好像一个信心满满走进考场的考生发现卷子上的题目是请详细写出构筑魔术回路的四条要点一样。
“啊……那个啊……我只是比较累而已……”德莉莎顿时明白了铿惑为什么让医护中心的人接自己去医护中心的原因,她十分心虚地解释道,“之前我在中央大教堂遇到了敌人,解决完她们之后,本来我是想快点赶去防御中心的,但我看见你不是来了嘛,就想让你去指挥中心也是一样的,所以我就先歇一歇……”
铿惑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况且我歇好了之后不是立刻就赶去防御中心了嘛……还看见你在打架!”德莉莎的眼睛一横,“舰长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啊,啊?”
说到这里,铿惑的眉头再次深深皱了起来:“我正要说这个呢,德莉莎,那个叫瓦尔特·杨的维修工……他确实没有问题吗?我觉得这个人有些古怪……按理说这所学园里男性屈指可数,这么明显的特征不可能不引人注目吧,但是我却偏偏记不得这个人的任何信息……”
“你这个家伙看谁都古怪!你就是古怪头子!你自己没记住人家叫什么还怪人家存在感不高?话说回来,你到底是怎么了?”德莉莎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我觉得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好像不太对劲……”
“不太对劲吗……”铿惑看着德莉莎的眼睛,默默地点了点头,“可能……确实是有些不太对劲吧……”
回想起在精神空间中他做出的那件威夷所思的事,铿惑现在还心有余悸。第十二律者堆积的那些负面情绪实在太过庞大,他当时都以为自己可能要撑不住了,然而撑过来了以后……
“我现在好像……很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铿惑这话说得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他在空庭竹林手撕绯玉丸的火焰漩涡的时候明明就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为什么醒来了之后反而却不行了?
【难道是那些海量的负面情绪带来的影响吗……】
德莉莎抿了抿嘴唇,把窜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她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手上:“最近发生的事情可能有些多,这些东西我会在之后向你说明,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进行战后统计,我问你,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能胜任这项工作吗?”
“可以。”铿惑低下头思考片刻,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那就好。”德莉莎似乎验证了什么一样松了一口气,“话说回来,来接我去医护中心的人是琪亚娜和芽衣……还有一个人是八重樱?”
“她们跟你一起来的?”铿惑下意识地问道。
“……一起来倒是一起来了,但是琪亚娜和……那个确实是八重樱吧?”看到铿惑点了点头,德莉莎的眼神逐渐变得诡异了起来,“她俩死活不愿意进指挥中心,说什么怕抑制不住想要杀了你的冲动……你干什么了?还有八重樱为什么……突然变大了?之前一直不都是幼儿体型吗?”
“这个要解释的话可能需要点时间……”铿惑突然间想起了自己在精神空间里对幼八重樱干过的那些事,顿时汗如雨下,再联想到自己从梦境中醒来时对着琪亚娜下意识说出的那句话,顿时腿都开始抖糠了起来,“这个先搁置,搁置一下,我们日后再谈……”
“唔……”德莉莎拧开了门把手,转身向外走去,“你跟我去指挥室,战后的情报资料总结会送往那里,今天大概会有很多工作要做。”
“德莉莎,你瞒着我什么吗?”
德莉莎向门外迈去的脚步停了一下,她转过身,背着光的脸上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我并不是说想要知道什么,毕竟有些机密不该是我知道的。但是我觉得……你是不是提前就知道学园不会产生伤亡,所以才没有着急去防御中心?呃这个只是我刚才脑子抽了才突然想到的没什么根据的想法……因为按照我以前认识的你的话……你哪怕真的受伤了也会去防御中心看一眼的……我相信你不说这些东西的动机是善意的,可是……”铿惑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时他的大脑有些混乱,根本不能像以前那样清晰地组织自己的语言。
“德莉莎,今天的战役结果处理完之后,可以给我讲讲学园在这些天都发生什么了吗?”
接连发生的事情让铿惑对现在自己的精神状态有了一些怀疑,在不确定自己的思路还能否保持清晰的前提下,铿惑选择不继续进行思考,免得自己的思路被自己带得越来越偏——他现在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需要静养一下才对。
“嘁……真是……”德莉莎轻笑了一下,那张长不大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与外表不符的成熟,跟她日常在学园里展现的那一面大相径庭,“明明只是个舰长,说话的时候别跟我上司一样啊……”
“……总之,你尽可以信任我,就像我们信任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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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亚娜……”芽衣有些不放心地摇晃着琪亚娜的手,“怎么了嘛……之前不是还担心舰长一个人不安全吗?怎么这会又……”
“我才没有!”琪亚娜嗖地一声窜到芽衣怀里,把脸深深地埋在芽衣怀里左右蹭着,“我才没有担心那个坑货的安全!我只是……顺便想起来了,顺口一说而已……”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芽衣不是……我就是想学园被入侵的事的时候顺便脑子里就闪过了一下而已,我才没有……”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呜啊啊啊芽衣你听我解释……”
“好啦好啦我都懂……”
芽衣轻轻拍着扑在她怀里撒娇的琪亚娜,把略带担忧的目光投向了躺在病床上的布洛尼亚。
布洛尼亚受了很重的伤,那个叫做瓦尔特的第一律者的攻击把布洛尼亚的骨头都折断了两三根,虽然这种伤可以通过修复液快速修复,但内脏和血管受到的创伤就不是那么容易解决了。
布洛尼亚和符华刚刚结束了为期五个小时的手术,伤势已经稳定下来,现在她们需要的是安静的休养。
至于另一边……
芽衣有些头疼。
芽衣再一次把目光投向端坐在一边,身板挺得笔直,看似冷静端庄实则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八重樱。
而坐在八重樱腿上一个人玩翻花绳的长着四条狐狸尾巴的迷之小生物暂时不在芽衣的考虑范围之内。
虽然很可爱很吸引人的目光,但是……
“八重樱……”芽衣清了清嗓子,小声说道,对于这个在长空市与她们交战过的少女(?),她心里其实并不反感,甚至还可以说有一些同病相怜的感觉,“那个……舰长……”
芽衣适时地止住了话头,因为她看见八重樱的耳朵好像被电到了一样噌地一声竖了起来——并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紧张和尴尬。
这样的场景在这个漫长的凌晨已经出现过好多次了,每一次芽衣都因为尴尬而无法说出口,但想来这个问题是必然需要面对的,而且现在手术也已经结束,时间也到了早晨,因此这个问题她不得不提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