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把舰长骂哭了!琪亚娜加油!”爱酱通过PDA的摄像头看到了铿惑脸上的水渍,不禁气势大振。
“哎?”琪亚娜愣了一下,反而犹豫了起来。
“琪亚娜……你好狠的心啊……”铿惑脸上的表情是如此的细腻而悲切,“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呃……”琪亚娜是彻彻底底地呆住了,她万万没想到铿惑竟然会……哭?
“我的心好痛……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铿惑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好像里面有一堆炸药就要爆炸开,“老天爷都被你骂哭了!”
“哎?”琪亚娜原本的注意力都放在铿惑身上,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撑着的阳伞上竟然传来了滴滴答答的击打声,铿惑刚拖过的那块地面由于还有很多拖过的痕迹,她一开始也没有发现天上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呜呜呜我不活啦!”铿惑一只手拖着拖把,另一只手提着水桶,埋头向着休伯利安号甲板出入口奔去。
“别装!”琪亚娜伸出一只脚拦住铿惑的去路,“下雨了也得刷甲板!”
“琪扒皮!你有没有良心!下雨了啊!不回家收衣服还在这刷什么地板啊!”铿惑一脸悲痛地怒斥着琪亚娜。
“芽衣会收衣服的!我才不用回去!你快继续刷。”
“下雨了啊!我得回去避雨啊!要不然会感冒的!”
“麻烦,你赶紧去刷甲板!”琪亚娜站起身,用脚尖踢了一脚铿惑的脚后跟,“本小姐给你撑伞,你快点刷!这可是大姨妈亲自下达的命令!”
铿惑目瞪口呆地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琪亚娜,很想撬开她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石头。
“小白菜啊……地里黄啊……五六岁啊……没了娘啊……”休伯利安号的甲板上回荡着铿惑凄惨无比的歌声。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休伯利安号还未上升到平时作战的高度,此时还在云层下方,因此也必须要面对这些雨滴。
琪亚娜撑着伞,亦步亦趋地跟着铿惑,眼睛牢牢地跟着他,慢慢的,那眼神里竟然带上了少许的柔和。
伞并不大,一时之间伞下显得有些拥挤, 再加上铿惑还要拖地,使得两个人偶尔会有一些肢体上的接触。
“哇哇哇雨变大了爱酱要回去避雨了啦!”琪亚娜挂在腰带上的PDA里传来一个急匆匆的声音,爱酱的图像也骤然消失在了屏幕上。
“没良心啊……”铿惑欲哭无泪,“我们打个商量呗,你看这都下雨了,雨水会把甲板冲刷干净的,我们回去一起喝个肥宅快乐水多舒服……”
“……呐,铿惑。”琪亚娜轻声说道。
“嗯?”铿惑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了起来,他猛地一回头,盯着琪亚娜那涨得通红的脸,心里有些忐忑。
要知道,琪亚娜和铿惑说话可是很少有语气这么温和的时候。
琪亚娜下意识地把目光挪开,抬起空着的手,伸出一只食指把铿惑转过来的脸捅了回去:“看什么看!快干活!”
“哦……”铿惑有气无力地应着声,无精打采地拖着地。
“我先跟你说好了啊,”琪亚娜觉得这是个把那件事说出来的好机会,毕竟现在甲板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爱酱也断开了和她PDA的通讯频道,她犹豫着要不要把上次去找铿惑时想说的那件事给说了,“之前失忆的时候管我叫妈妈的事,你不许到处说!”
“你好狠的心!那毕竟是……”
琪亚娜的手狠狠地掐住了铿惑的腰肉:“不许说话!”
“好好好疼疼疼疼快松手我知道了!”
“……你也不许再拿那件事说事!还有那个那个……”琪亚娜的脸再次烧了起来,【孩儿她妈】这几个字在她的喉咙里打转,但就是说不出口,“就是那个……”
“哪个啊?”铿惑明知故问。
“那个……那个……”如果这时候有红外线探测仪扫一下这里的话,就会发现琪亚娜的面部体温已经成为了寒雨中的一个非常显眼的热能区,“哼!”
琪亚娜踢了铿惑的小腿肚子一脚:“快拖地啦!”
“不是,你总得跟我说我才能知道你不想让我说什么,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让我知道,就得告诉我啊疼疼疼我知道了我再也不说了……”铿惑倒吸一口凉气,他不禁怀疑起琪亚娜是不是在面对崩坏兽的时候也会使用这招杀人于无形的掐腰大法,否则她怎么用得如此熟练,而且还能瞬间找到她腰上那块软肉?
琪亚娜突然感到腰带上挂着的PDA传来一阵震动,她把它拿起来,接通了德莉莎拨过来的那个通讯。
“琪亚娜,铿惑还没把胶擦干净吗?怎么这么慢!”德莉莎的脸出现在通讯屏上,“你还跟铿惑在一块儿吗?他的通讯器我接不通……”
“胶已经擦干净了!”铿惑瞬间挺直了腰板,“学园长有何吩咐!”
“擦干净了就赶紧过来!我跟你说一下学园新生的事……”
“好的学园长没问题学园长!”铿惑迅速把地上的水桶提了起来,嬉皮笑脸地对琪亚娜说,“哎呀真是可惜,学园长有事找我,一定是万分紧急的事,所以我就先告辞……”
琪亚娜一伸手就拽住了铿惑的衣服,把想要逃跑的铿惑扯住。
“咳咳……我不是不擦甲板了,只是……”
“下着雨呢。”琪亚娜小声说道,“你不是说淋雨会感冒吗?我有伞……”
铿惑一脸惊悚地看着琪亚娜,赶在她打自己之前把她原本放在一边的尼龙布面料躺椅倒着举了起来:“没事我也有……”
琪亚娜瘪了瘪嘴,腮帮子不由自主地鼓了起来,她把伞一收,夹在怀里,也钻进了躺椅的空间下面,一只手撑着躺椅:“你不是还要拿水桶和拖把吗,一只手撑着这个会毕竟麻烦吧……”
铿惑挠了挠脸,算是默认了琪亚娜的话,他把水桶的提手挂在拖把棍上,自己的手把提手卡主,就这样一手拎着水桶和拖把,一手抬着躺椅,两人一前一后举着躺椅向甲板的出入口走去。
远远一看跟舞狮似的。
“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铿惑总觉得琪亚娜有些怨气地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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